那鮑左可是西南軍主帥,是實實在在上過戰場的,若是敗給孫羅這等小聰明,西南軍也守不住國門了吧?”
劉將軍正順著他的思路想,連連點頭之際,關將軍卻突然一拍大腿。
“壞了!對方肯定放火燒山!”
關將軍猜的沒錯,只不過此時救人已經來不及了。
今日天氣晴好,火勢沖天,對山頂埋伏的京都守備軍呈合圍之勢,這回不用拋下巨石了,士兵們燃燒的身體控制不住地從山頂跌落,狹窄的山谷中迴盪著痛苦的哀嚎,彷彿人間煉獄。
孫羅倒是命大,他之前想的挺好,要親眼看見西南軍被落石擊潰的慘狀,所以特意選了一處視野好的山坡,沒有被困在山頂的火勢之中。
可也就是這個獨特的視角,讓他親眼看到了自己手下的士兵是如何葬身火海的。
孫羅的眼底被對面的山火映得通紅,慘叫聲像鎖魂的惡鬼,緊緊縛住了他的喉嚨。
他的臉憋脹得發紫,腿軟到根本站不住。
良久,他感到自己下身一陣溼熱,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兩戰兩敗,二十萬大軍幾日之間便折損七萬。
四皇子氣得當朝罵娘。
如今孫羅在戰場前線被嚇尿褲子暈過去的事情已經傳回了京都,這人肯定是不能再任平叛軍的主帥了。
可是到哪裡再去找一個主帥,真是讓四皇子愁死。
但凡好找,他當初也不會讓孫羅領兵!
現在莫說是四皇子,就是何老太師和肅忠伯等人也坐不住了。
你們兄弟爭家產,犯不著拿普通人的命往裡填,再說又不是誰打贏了誰就一定能上位,聖上還在呢!
雖說無法上朝理事,但也萬萬沒有父親健在,兒子就弄死兄弟自己當家的道理!
散朝之後,四皇子照例把幾人關在御書房開小會。
肅忠伯上前一步。
“殿下,如今咱們的平叛軍在人數上已經算不得佔優勢,若想遏制西南軍之勢,需要新的駐軍加入戰局。”
四皇子倒是想,他就是怕自己調不動駐軍,平白丟人現眼。
“岳父可有合適的駐軍推薦?”
肅忠伯微微垂下眼眸。
“殿下,鍾元柏將軍的靖州守備軍最為合適。
一來,他們不久前曾擊退過羌戎進犯,有對戰經驗;
二來,殿下給過靖州守備軍豐厚的封賞,他們報效殿下也是應當;
再者,按西南軍現在的路線看,靖州守備軍此時入局,正好和京都平叛軍呈前後夾攻之勢,能有效攔截對方北上的速度。”
四皇子高興了,陰沉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意。
“好!不愧是岳父!就這麼辦,本王現在就擬旨!”
肅忠伯扯了扯嘴角。
“都是殿下賢德,留了靖州守備軍這個後手。”
肅忠伯說完便退到了一旁,抬眼與正準備擬旨的何府大老爺對視了一眼,對方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眼神,兩人各自看向了別處。
他昨天下朝的路上被何大人攔住,對方說得了一罈好酒,要邀他共賞。
肅忠伯面不改色,笑著接受了這位新任同僚的宴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