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書顏看了六公主一眼,她茫然地點點頭,也不明白夏書顏為什麼突然追問這些。
“接著說。”
“是,然後便是晚間的宴席,老奴看著小少爺在席上也沒吃東西的,之後便給大小姐領到後院去了。
他們姐弟在亭子裡玩耍,老奴遠遠看著,大小姐一直在喂小少爺吃水果,都是盤子裡的東西,也沒什麼特別的。”
夏書顏眉頭蹙了一下。
“東兒平日裡最愛吃哪種水果?”
老嬤嬤伺候得也是精心,對小少爺的喜好十分清楚。
“回夫人,是瑪瑙葡萄,今日的果盤裡也放了的。”
夏書顏的臉色越來越差。
“我剛剛經過後院,看到盤子裡的瑪瑙葡萄都沒怎麼動,倒是地上散落了好多鮮荔枝的殼。”
老嬤嬤想了想。
“是的,今兒晚上大小姐確實一直給小少爺剝荔枝來著,還哄著他多吃一些。
老奴想著,可能是今日府上來了殿下的貴客,大小姐想趁機討好殿下吧。
畢竟那瑪瑙葡萄不用人伺候,剝荔枝可能更顯得姐弟情深吧?”
夏書顏對她的答案不置可否,只是手指一下一下地點在桌子上,聲音越來越急,讓人心緒不寧。
“近日府上可來過大夫?或者有什麼人懂醫術?”
老嬤嬤已經完全跟不上夏書顏的思路了,只能乖乖地問什麼答什麼。
“回肖夫人的話,咱們府上的桂夫人有身孕了,倒是有位老大夫三天兩頭地過來給診脈,但是隻在桂夫人的院子裡,是見不到小少爺的。”
“桂夫人?那位大小姐的親孃?”
“是的,夫人。”
夏書顏轉身與陶洛洛對視了一眼,兩人都覺出了其中的蹊蹺。
原本今晚在六公主府裡看到的一切,已經讓夏書顏基本能判斷六公主現在的生活狀態了,但她畢竟是外人,不好對別人的生活指手畫腳。
此之甘露,彼之砒霜。
她看不慣的,未必是六公主也急於掙脫的,所以夏書顏原本想忍下這一切的。
但是現在不行,有些人已經威脅到了六公主母子的生命安全,這讓她無論如何也不能坐視不理了。
夏書顏讓青竹和紫竹把老嬤嬤帶到一邊,沒有放人出去。
“六姐姐,若我同你說,東兒是被人蓄意謀害,你是要忍下這一切裝作不知,還是為東兒討回公道?”
“什麼?!”
這不是六公主一個人的聲音,而是屋子裡除了陶洛洛幾人共同發出的。
孩子永遠是母親的軟肋和逆鱗,六公主當下連自己正在包紮的腿也顧不得了,掙扎著起身,一把抓住夏書顏。
“顏兒!顏兒你說東兒是被人害的?這是什麼意思?是有人給東兒下毒嗎?
可是我……我明明……嬤嬤剛剛也說,東兒沒有吃什麼特別的東西啊?
他怎麼會被人害了呢?到底是誰要害他?”
夏書顏把她按回去坐好。
“六姐姐,這府裡到底是誰要害東兒,你當真不知嗎?”
六公主跌坐回去,臉色比剛剛還難看。
“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