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月澤忍著笑意上前,扶著慕容先生。
“先生,老師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來,我帶您看看這屋子。
一樓有臥室和會客的正廳,這兩邊還連著小廚房和浴房,都是有人上門來給您服務的……”
溫月澤也知道當著自己老師的面,慕容先生有好多細節不好意思問出口,所以乾脆就介紹得細緻一點,能想到的都說了。
一圈轉下來,慕容先生十分滿意。
兩人回到一樓正廳,看見荊甌先生正在喝茶。
夏書顏給他安排的管家已經到了,也是一對老實和善的夫妻。
見慕容先生下樓來,兩人連忙上前行禮。
“慕容先生安好,我們是您這個院子的管家,您叫我們老馮和馮嬸就行。
您的侍從小哥正在收拾馬車裡的東西,我們就先進來為您佈置屋子了。
小哥說您喜歡喝君山銀針,這是剛剛泡好的,您嚐嚐。
我已經安排人去買了,日後您這個院子的茶都按這個準備。”
慕容先生點點頭。
“有勞二位了。”
老馮和馮嬸笑稱不敢,各自去忙了。
眼下終於沒有外人了,慕容先生坐到荊甌先生旁邊,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感到十分滿足。
“難怪你寫信跟我顯擺,這擎州,確實不錯。”
荊甌先生也難得沒有抬槓,笑著問了他一句。
“京都近來如何?”
慕容先生想起來就覺得煩。
“別提了,烏煙瘴氣!”
荊甌先生輕笑了幾聲。
“所以啊,你就在擎州老實待著吧。
若是日後真需要回京都,也要等著人鋪好了路,安車蒲輪地接你回去。”
荊甌先生這話說的就有些意思了。
慕容先生斜睨了老友一眼。
“你就這麼有信心?”
荊甌先生慢條斯理地放下茶盞。
“不然我為何會給你寫信呢?你真以為我喝多了?
反正這幾日你也沒什麼事,我帶你在擎州好好轉轉,給你這土包子開開眼。”
沒有外人的時候,慕容先生倒是沒有針鋒相對地跟他鬥嘴。
“你可知這擎州給我介紹的學生是誰?”
荊甌先生搖搖頭。
“我來擎州時日不短了,除了偶爾自己去圖書館給孩子們解惑,將軍府沒有對我提出任何要求。
如今他們千里迢迢把你請來……”
溫月澤在一邊接上老師的話。
“先生,學生聽說是個少年,是肖將軍的遠房表弟。”
慕容先生喝茶的手頓了片刻。
“肖雲馳的表弟?表弟啊……”
荊甌先生扯了扯嘴角。
“這個學生你打算收嗎?”
慕容先生想了想。
“看看再說,沒有資質,誰的表弟也沒用。”
荊甌先生笑了幾聲。
“老東西!一個學生也不收,讓你那點東西爛在肚子裡算了!”
慕容先生不樂意了。
“大不了我去他們那個小學授課,也算對得起擎州的這一番招待了!
對了,那個少年此刻可在擎州?怎麼不見他來迎我?”
溫月澤笑著解答他的疑問。
“聽說被肖將軍帶去了軍中,要磨礪一番品性。”
慕容先生捋了捋鬍鬚,微笑著點點頭。
“是該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