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書顏點點頭。
“很好。既然你們不懂公主府的規矩,我今日少不得越俎代庖,替六姐姐教教你們了。
禁衛軍何在?”
“在!”
“他,二十大板,堵了嘴就在這打,其他人,每人十個耳光。行刑!”
我的個天神啊!眾人在公主府伺候了這麼久,還是第一次受主家的刑罰!
有人剛想出聲問個究竟,就被走上前的禁衛軍卸了下巴。
“嚷嚷什麼!吵到主子罪加一等!”
“啪!啪!” 抽耳光和打板子的聲音在主院響得此起彼伏,陶洛洛還在正堂裡坐著,她悄悄湊近六公主。
“殿下,顏兒行事這麼霸道的嗎?”
六公主看著夏書顏為她出氣,心中也暢快了不少。
“沒有,我認識她這麼多年,從來沒見她罰過下人。
小時候有一次一個新入宮的小宮女把一杯熱茶全灑她手上了,她也沒說什麼,還特意叮囑了嬤嬤不要怪罪,說小丫頭肯定不是故意的,別把人嚇著了。”
樂公公也在一旁補充。
“是,肖夫人為人再慈和不過,以前宮裡的人都羨慕能伺候她的奴才呢。”
幾人的誇獎就伴著院中的刑罰,這麼詭異又和諧地同步進行著。
等禁衛軍終於收了手,院子裡的人臉都腫了一圈。
夏書顏還是那副慈眉善目的清淺笑意。
“現在有人明白了嗎?”
一個年紀長一些的管事趕緊舉起手。
“老奴明白了,老奴多謝肖夫人教誨。
咱們這裡是六公主府,六公主殿下才是唯一的主子,駙馬是臣,咱們都是殿下的奴才。
無論何時,駙馬的稱呼都不該放到公主殿下之前,這是大不敬之罪。”
其他人這才恍然大悟。
這麼久以來,他們早就習慣了事事都聽駙馬的,甚至公主殿下本人對駙馬也只有聽從的,大家早就忘了夫妻之外,他們更是君臣。
夏書顏滿意地點點頭。
“你站到一邊去,今晚好好看著就行了。”
老管事這才放下心,千恩萬謝地退到了一旁。
正堂裡,裴慶的臉臊得通紅,但是又無從反駁,只能恨恨地瞪了六公主一眼,坐到了椅子上。
夏書顏才懶得理他,又開口問眾人。
“這府裡原來開闊平整,現在這彎彎曲曲的羊腸小路是誰的主意?”
下人們不明白肖夫人為什麼管到他們府裡的設計佈局上了,但又慶幸這與他們沒什麼關係,紛紛低下頭,不敢回話。
夏書顏也不是與所有人都為難的,點了管家來回答。
管家上前一步,倒是有些理直氣壯。
“回肖夫人,這是駙馬的主意,但是公主殿下也是同意了的。”
夏書顏看了他一眼。
“你不是內務府派給六姐姐的人,你是何時來的?”
管家沒想到她連這都看得出來。
“回肖夫人,小人原是駙馬家中的管家,內務府派來的管家年紀大了回家榮養,小人這才接手府裡的事。”
夏書顏點點頭,朝喬統領一抬下巴。
“十板子。”
喬統領一揮手,幾名禁軍衝來上就把管家按到了條凳上。
眾人不明所以,這也要捱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