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思念之外,她還產生了一種恐懼,好像辛茂這一去就不會再回到陽城郡了。
其實想一想,辛茂為什麼要回到這裡呢?
他是京都鎮北侯府的大掌櫃,是夫人的左膀右臂,前途不可限量。
當初來到陽城郡,也無非是因為炎火山的開發太過重要,夫人不放心其他人,才把心腹安置在這裡。
如今,一切都已經上了正軌,他也確實沒有回來的必要了。
“姐姐!我剛剛說什麼你聽到沒有?”
“啊?什麼?”
被弟弟拉回思緒的邢榮月不免有些尷尬。
“你剛剛說了什麼?”
邢榮軒無奈地搖搖頭。
“辛大哥才走了幾天,你怎麼就魂不守舍的。”
邢榮月一囧。
“別胡說!”
邢榮軒不服。
“怎麼了?這有什麼不承認的!之前你們如膠似漆、眉來眼去的,我又不是看不到!”
邢榮月沉默了片刻,微微揚了揚嘴角。
“聽你這麼說,好像我之前確實和辛掌櫃的關係太密切了些,是該注意分寸。”
邢榮軒皺眉。
“姐姐這是什麼話?你們男未婚女未嫁,又明顯對彼此有意,要注意什麼分寸?”
邢榮月看著這個明明和自己同歲的弟弟,覺得不過早出生了片刻,怎麼竟真像比他多活了多少年一樣,什麼都要細細與他掰開了講。
“辛掌櫃是夫人的人,夫人於我們有恩。
所以我和辛茂的感情不能不考慮這些。
若是真的兩情相悅,且有一個好的結局,那自然是皆大歡喜。
若是兩人有些別的考慮,最後不能走到一起,就要把握分寸、掌握尺度,不能壞了我們和夫人的合作。
榮軒,我不是小女孩了,且已經成過一次親,之前我們對朱家做的那些事,雖是受了指點,但也是我們姐弟親手做的。
這些辛茂全都知道。
所以,你站在一個男子的立場來看,你會毫無芥蒂地接納這樣的一位妻子嗎?”
邢榮軒不高興了。
“姐姐你何必這樣說!你分明是這世間最好的女子!只有旁人配不上你!”
邢榮月從容一笑。
“你放心,我說這些話不是因為我自卑,也從不覺得自己配不上任何人。
我只是陳述事實。
我和辛茂都不是情竇初開、不管不顧的年紀,各自有各自的事業,也要對很多人負責。
所以我們的感情原本就複雜些。
我不會因為他的示好而欣喜若狂,也不會因為他的離開而心生怨懟。
所以你不要為我操心,我會仔細想清楚的。”
邢榮軒知道姐姐說得有道理,但他心裡還是有些難受。
如果不是他們姐弟被族人所害,姐姐原本也可以像那些富貴人家的大小姐一樣,歡歡喜喜地嫁給喜歡的人,做一個衣食無憂的貴夫人。
“姐姐,其實我真的覺得你和辛大哥很相配。
他也不是那種在意世俗想法的人。
我是真心希望你們能好好在一起。”
邢榮月笑著揉揉弟弟的頭。
“幾歲了你?都是一方百姓的父母官了,還說這種小孩子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