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不想死?”
鴛蘿趕緊點頭。
“姑娘懷的真是我家姑爺的骨肉?”
鴛蘿愣了片刻,還是咬著牙點了點頭。
夏書顏高興了。
“也好也好,殺人殺多了也傷功德。
那這樣吧,我明日就在淮州找個小院,讓姑娘靜養安胎吧。
等孩子生下來再滴血認親,若孩子是我們姑爺的,就留在邵家,怎麼著也不差他一口飯吃。
若不是我們姑爺的,也沒有親爹來認領,就只能在邵家為奴了,但也比出去要飯強,你說是吧?
至於姑娘,就跟我走吧,我是不會留你在這裡礙我們家小姐的眼的。
你聽說過我家將軍吧?在北疆鎮守國門的。
他那裡有二十萬將士,平時都不能與家人團聚的,更別提男女之事。
姑娘既然是花船上下來的,去北疆犒勞一下將士們,應該是輕車熟路,也算為國效力了。”
“噗!” 邵鴻羽實在沒忍住,一口茶水噴了出來。
夏書顏側頭看了他一眼。
“姑爺捨不得?”
邵鴻羽連連擺手。
“沒有沒有!先生安排得很好!”
邵鴻羽的這聲輕笑成了壓垮鴛蘿的最後一根稻草。
她徹底跌坐在地,冷汗弄花了妝容,頭髮一絲一絲地貼在臉上,不知是不是因為太過緊張,甚至開始感覺小腹一陣陣劇痛。
不……不該是這樣的,她那日仔細觀察過邵鴻羽的,看得出他是個溫和有禮的人,所以她最後才下了決心在和聶德元胡鬧之後躺上了他的床榻。
她猜想過自己進入邵家或許不會太順利,但有了孩子這個藉口,總還是能成功的。
只要自己低服做小一段時間,這個溫柔的男人肯定會心軟。
千算萬算,卻沒算到邵家這位夫人強大的孃家會親自出面。
鎮北侯府,真真正正的京都高門,收拾她簡直比碾死一隻螞蟻還要容易。
而且她看出來了,因為自己剛進門時的幾句話,眼前的這個男人被激怒了。
他竟然說要把自己送進軍營去做軍妓!
這是比她在花船上淪落風塵還要悽慘的日子!
鴛蘿已經徹底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她明白這個時候求邵鴻羽已經沒有用了,這個男人不僅在權勢上無法與岳家抗衡,而且他壓根也沒想救自己!
他的心裡分明就只有他夫人!
鴛蘿此刻又悔又恨,那晚聶德元請來了那麼多客人,只要不是邵鴻羽,自己隨便爬上任何一個人的床,這會兒都應該被一頂小轎抬入府中了。
怎麼辦?現在她到底該怎麼辦?
她正在糾結慌亂之時,夏書顏卻像是看夠了她矯揉造作的姿態,頗為厭惡地擺了擺手。
“來人,把這位姑娘給我帶走,我要親自請嬤嬤為她調養身子,倒要看看能生下個什麼龍胎鳳寶。”
天梁搖光作勢剛往前走了幾步,鴛蘿就尖叫著後退。
“別動我!你們別動我!孩子不是邵公子的!我跟他什麼都沒有發生!”
天梁伸出去的手停了下來,回過頭看向夏書顏。
夏書顏面色不變,甚至還有心思讓白桃給她換了盞熱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