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書顏看著她的側臉。
“邢小姐不會這麼做的。”
邢榮月明眸閃爍。
“夫人怎麼知道?”
夏書顏好似回憶了片刻。
“邢探花當初跟我說,你們姐弟自幼相依為命,都把彼此看的比自己更加重要。
邢小姐是聰明人,你瞭解邢探花的性子,若你真的不在了,他於這世間便再無牽掛。
一個沒有牽掛、沒有顧慮、甚至沒有退路的人,是會不計代價地做出錯誤的事的。
所以邢小姐就算身在地獄,也不會讓邢探花陷入這種絕望之中。”
邢榮月輕笑出聲,沒有否認夏書顏的話。
“榮軒剛剛回來的時候跟我說了夫人的事,我便知道,他遇到可以改變他命運的貴人了。
夫人不是凡人,當初於夏府大門口匆匆一面,便看出榮軒有心事。
後又因為擔心連累夏大人而派人盯著榮軒,才及時阻止他鑄下大錯。
夫人說的話,不僅他時時記著,我也片刻沒有忘記。”
夏書顏一時有些尷尬,什麼話?自己罵他的話嗎?
邢榮月看夏書顏的臉色,也知道她想起來了,更加覺得好笑。
“就是夫人罵他的話啊,罵得好!
七尺男兒生於天地間,不自己披荊斬棘,還指望眾生抬著你走路不成!”
夏書顏也被邢榮月的話逗笑了。
“若是我當初在京都遇到的是邢小姐,說不定你都不需要我的幫助。”
邢榮月難得調皮地眨眨眼睛。
“榮軒也常常這麼說,說這世道對女子不公。
像夫人這般人物,只能嫁進高門大院,若是能參加科舉,便是六部尚書也是做得的!
還說若是我從小跟他一起讀書,說不定還要早他幾年金榜題名。”
夏書顏笑著搖搖頭,覺得這邢家姐弟真是有趣。
“邢小姐自當家之後可遇到什麼難處?”
邢榮月看了看眼前的大宅子。
“事情總是會遇到一些的,但也算不得什麼難處。
夫人於京都行事何其艱難,尚且能運籌帷幄,亂局之中全身而退。
我不過是管家而已,再難能有多難,無非是多動動腦子罷了。
若是這些還嚷嚷著困難,到夫人面前哭訴,連我自己都要瞧不起自己了。”
夏書顏慢慢踱到一處涼亭內站定,扶著欄杆欣賞外面的湖色。
“蛟龍豈是池中物,風雨不夾狂不得。”
邢榮月聽著她這句話,也淺淺地笑了。
有夏書顏和邢家姐弟的情分在,陽城郡的炎火山開發進行得很順利。
邢榮軒說什麼也不肯收錢,只說當初在京都之時就說好了,夫人幫他救姐姐,他把炎火山送給夫人作為答謝。
夏書顏無奈,只能在跟邢家做生意時讓辛茂多關照一些。
肖雲馳畢竟是扔下了鎮北軍過來的,也不好久留,等陽城郡的事情料理得差不多了,夫妻二人決定先回擎州,把這裡先交給辛掌櫃照管。
這些日子,夏書顏已經和辛茂商量好了,把邢榮軒治下的陽城郡作為雲書閣在中原地區的駐點,由這裡向外擴散他們的生意。
邢榮月則是承擔了和當初邵鴻羽一樣的角色。
當初和邵鴻羽合作,是辛茂考察了整個邵家之後慎重做出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