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幾位公子還沒有想好,不妨再商量商量,小人改日再來。”
牙人轉身出去的瞬間,肖昱不知是對江松還是對誰,突然沒頭沒尾地說了一句。
“錯過這次機會,再想搬出這間宅子可就難了。”
牙人腳步一頓,快步走遠了。
入夜之後,幾位少年都沒有去睡,反而是在荊甌先生的主屋集體守著,等著所謂的秦家小少爺現身相見。
鬱陶打了個哈欠。
“阿昱哥,他真的會來嗎?”
肖昱給他整了整披著的衣服。
“不知道,畢竟到目前為止,一切都是我們的推測,不過即使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性,我們還是要等一等。
我白日裡沒有騙那個牙人,錯過我們這次機會,他再想光明正大地走出這間宅子就難了。”
江松也點點頭。
“等吧,白日裡的戲都演了,也不差等他一夜了。怎麼樣,我今天演得還行吧?”
駱柯猛灌了一口濃茶。
“確實不錯,把一種莽撞、衝動、腦子不怎麼聰明的樣子詮釋得淋漓盡致!”
江鬆起身去掐他的脖子。
“嘿!你是不是找機會損我呢?!”
兩個少年鬧了一會兒,其他人也跟著嘻嘻哈哈地醒醒神。
臨近子夜,大家又有些昏昏欲睡了,就在鬱陶幾乎睡倒在肖昱肩膀上的時候,封狼突然敲了敲門,探頭進來。
“來人了!”
幾個少年連忙打起了精神,就連已經睡過去的荊甌先生也整了整衣服坐了起來。
正屋的門被打開,一個包著頭巾的人走了進來,等他解開偽裝眾人才看出來,這不就是白日裡的牙人嘛。
肖昱開門見山。
“既然是先生前來……也可以,畢竟咱們素昧平生,你防備心重一點我們也能理解。”
那牙人給幾人行了個大禮。
“這位老先生,小公子們見諒,您幾位是外地來的,不知道咱們襄州城裡那位大人的厲害之處,小人也是不得不小心一些。”
婁清不在乎這些,直接問了重點。
“他還活著對吧?秦家唯一的後人。”
牙人猶豫了片刻,還是點了點頭。
“是,還活著,也是我恩公家裡唯一活著的人了。”
江松皺了皺眉,強忍著生理不適。
“所以……後院那口枯井……”
牙人眼圈都紅了。
“您猜的沒錯,小人也盼著有一日秦家能夠沉冤得雪,讓恩公一家入土為安。
小人也不知道幾位是什麼來歷,只是看著都不像尋常百姓,白日裡那位小公子跟我說的話……
我……我想了半宿,還是決定賭一把!
但是我只能先自己來見你們,不能把小少爺置於險境,我恩公家就剩下這一棵獨苗了,我不能害了他。
若您幾位是壞人,便是殺了我我也不會出賣小少爺的,而且我自有法子通知他遠走高飛,不會讓他落入歹人之手的!”
肖昱抬了抬手,示意他冷靜。
“你放心,我們與秦家無冤無仇的,害他做什麼?
我們本來約他深夜前來,是想了解一下事情的真相,給他指條明路。
不過既然你來了,我們也不強求,這襄州城裡已經來了能為秦家和前任財稅官主持公道的人,等我們為你們牽個線,一切就可真相大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