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孟成竟然說自己與王妃早就有了苟且,兩人本想借著這次昭王殿下離京之時選個時機私奔,卻不想王妃中途變卦,於是自己便收買了孫嬤嬤,把人騙到了鳳凰山上殺害。
至於侍女彩棠假扮王妃,則是因為彩棠一直暗戀孟成,擔心他會因為事情敗露被處斬,所以想先假扮王妃,再找個機會墜河假死,洗脫孟成的嫌疑。
這種漏洞百出的證詞,都不用簡滌非和寺丞、寺正們出手,大理寺的牢頭在送孟成回牢房的時候隨口問了一句。
“既然你早與王妃有染,那你能說出她右肩有幾顆痣嗎”
孟成一愣,“兩顆,不對,一顆。”
牢頭點點頭,露出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小夥子,跟大理寺的人說謊,你還嫩了點。”
孟成黝黑的臉瞬間慘白。
大理寺雖然人人都是冷麵煞神,且辦案效率奇高,但和外人以為的不一樣,他們並不喜歡對犯人施以酷刑。
雖然窮兇極惡之人也會在裡面吃點苦頭,但是對於嫌疑未明的人來說,一般不會受刑。
簡滌非的辦案小組開了個小會,大家都知道接下來要轉移辦案重點了。
“查一下這幾人的身世,派人去看看他們的家人。”
“是!”幾名廷尉領命而去。
寺正看了看簡滌非的臉色。
“大人……這個案子,咱們真的能抓到幕後元兇嗎?”
簡滌非沉默了片刻,“盡力而為,問心無愧。”
寺正點點頭,“下官明白了。”
果然,廷尉們帶回來的消息並不樂觀。
“大人,我們按照線索分別找到了他們的家,但是家中都空無一人,從痕跡能判斷出,他們是被人連夜帶走的,而且走得非常匆忙。
現在沒人知道他們的家人都去了哪裡,又在何人手中。”
簡滌非心裡清楚,他們只能查到這裡了。
所有人都對真相心知肚明,也都對真兇無可奈何。
大理寺若是不顧後果地再深挖下去,就會有更多無辜之人喪命。
“知道了,結案報告我來寫,明日上朝,我會把結果解釋清楚。”
眾人心中雖有不甘,但也只能如此了。
簡大人說的解釋清楚,那真是清楚。
幾乎是明明白白地告訴文武百官,人確實是孟成和孫嬤嬤合謀殺的,他們的口供屁用沒有,根本不可信,他們就是奉命行事,不過現在家人被綁了,被人威脅,不敢說出實情。
但作為案件的主審官,他是字字不提四皇子,句句暗示四皇子。
何大人聽著大理寺通報自己親侄女的兇案,不僅沒有一絲悲痛,甚至還有心思贊簡滌非一句,這就是語言的藝術嗎?
本來太子親政之後,聖上便不怎麼上朝了,他只是暫時控制住了病情,無法完全治癒,所以能不操勞還是儘量不要操勞。
不過今日是討論昭王妃遇害一案,太子雖然尊貴,但畢竟是幼弟,判兄嫂的命案容易落人口實。
所以今日聖上還是親自臨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