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真是精準踩到了夏書顏的雷區,這不還手實在對不起她能把探花郎都罵到羞憤欲死的性格。
鴛蘿一愣,抬眼向主位看去,只見上面坐的是邵鴻羽和另一個男子,卻是沒有邵夫人的身影。
“這……公子恕罪,是鴛蘿失禮了。”
她說著,怯怯地望了邵鴻羽一眼。
“貴府的管家到我們船上接人,說是公子的夫人想要見我。
鴛蘿……怕夫人生氣,想著禮多人不怪,便想叫得親熱些……以後,也是一家人的。”
這可真是媚眼拋給瞎子看,邵鴻羽現在都快煩死她了,要不是夏書顏說要當面解決問題,他根本不想再見這個女人。
至於夏書顏,就更加不吃小白蓮的這一套了,她把茶盞一放,撩起眼皮。
“鴛蘿姑娘不要誤會,是我做主要請你來的。
哦,對了,自我介紹一下,我是京都鎮北侯府的管事,奉我們府上貴人之命來給我們小姐請安的。
姑娘也不必姐姐妹妹地攀關係了,憑你,是不配見到我家小姐的。
我們鎮北侯府是皇親國戚、超品侯爵,我們小姐赴的都是皇家盛宴,結交的都是金枝玉葉。
這輩子是不會和一個妓子成為一家人的。”
肖雲婷在屏風之後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堂嫂說要替自己出氣,果然不是說說而已。
其實她本來也想坐在正堂的,只是邵鴻羽怕她被不相關的人氣到。
夏書顏也建議她坐在屏風後面聽著,不然這個鴛蘿一定會字字句句都針對她而來。
此刻鴛蘿的牙都快咬碎了,但這人是邵夫人的孃家人,而且出身不低,他說的再難聽,自己都只能聽著。
但她也不是毫無辦法,這個人說話如此囂張,顯然是沒把邵家人的面子當回事,那她只要抓住邵鴻羽,就還是有勝算的,沒聽說誰家新婦的孃家人攔著不讓姑爺納妾的!
想到這裡,鴛蘿身子一軟,跪了下來,一雙大眼睛泫然欲泣。
“我知貴人瞧不起鴛蘿的出身,但我也是身不由己的,若是能做大家閨秀,誰又願意在花船上看盡世道艱險。
況且,貴人再看不上我,也實不該這般說的,我……我已經壞了公子的孩子。
難道貴人府上還要攔著邵家認回自己的骨肉嗎?”
邵鴻羽氣得剛想罵人,卻被夏書顏的一聲輕笑給攔了回去。
夏書顏站起身,幾步走到鴛蘿面前,十分輕佻地抬起對方的下巴看了看,又嫌棄地走回座位上,拿起帕子擦了擦手。
“鴛蘿姑娘,你不會以為我坐在這裡是為了聽你扮可憐裝無辜的吧?
你可真有意思。
花船上形形色色的男人見了那麼多,怎麼還這麼天真呢?
怎麼?聶公子沒教你這個時候該怎麼說?”
鴛蘿面色一僵,身體不自覺地有些發抖。
“貴人在說什麼?鴛蘿聽不懂。什麼聶公子?貴人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夏書顏好像聽到了什麼有意思的話,自己低頭笑了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