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刻像惡鬼一樣雙眼泛紅,口水控制不住地從嘴角流出。
雙手緊緊地抓著籠子,用頭重重地撞了上去,一邊撞一邊嘶吼。
“給我藥!給我!快給我!不然我殺了你們!殺了你們!”
鮮血順著他的額頭流下,他的整張臉都血糊糊的,混著眼淚、鼻涕、口水,簡直看不出人形。
這下別說臺下的百姓了,連刺史府的府兵們都被嚇了一跳。
這藥癮犯起來也太可怕了,簡直是把人變成了厲鬼!
因為怕給大家留下心理陰影,原定展示十天的青天教主禁毒宣傳,被迫在第八天的時候就收攤了。
不過這件事算是給足了蒲州百姓教訓。
凡是看過老道士犯病現場的人,怕是一輩子也不會忘記那個可怕的場景。
莫說服用阿芙蓉了,簡直是談之色變。
蒲州刺史謝大人苦邪教久矣,只是之前顧忌民意,也沒有找到機會名正言順地剷除他們。
如今這一番操作,簡直是除邪教、振官威、禁毒物、扶醫道,一舉多得!
謝大人不是個端著官架子的人,知道是荊府在這件事情中策劃並出力,便親自上門向荊老夫人和幾位年輕人道謝。
不過夏書顏和八皇子沒有露面,他們畢竟是擎州的人,插手別州事務難免讓有心之人誤會。
所以謝大人並不知道真正出主意的是誰,只是重謝了荊老夫人一家和陶洛洛。
料理了拜青天教,夏書顏就該幹正事了。
她和溫月澤一唱一和,把擎州誇了又誇,堅決不給荊老夫人和荊念夏任何猶豫的機會,恨不得當天就把人接走。
荊老夫人忍不住笑道:
“看看你們兩個孩子,我也沒說不去,只是去擎州路遠,總得容我多收拾一些東西帶上吧。”
夏書顏可不這麼想,夜長夢多的道理她太懂了,當初就是荊老夫人多留了些日子,結果就趕上了邪教騙財害人的事。
“夫人,荊小姐。咱們是來接您二位的,這些合該是我們想的事。
您放心,咱們擎州什麼都不缺的。
教師園區那邊,荊老旁邊的院子也並進來了,到時候荊小姐便會有自己的院子。
傢俱擺設、寢具床品都按最好的標準準備好了,四時衣物的料子也已備下,您到了擎州裁縫就上門幫您量身定做。
荊小姐的胭脂水粉、釵環首飾,都是咱們雲書閣準備好的。
您這邊,無非是準備兩套路上的換洗衣服。
至於書籍的話您放心,我們後續會安排人跟蒲州宅子的管家對接,保證不磕不碰地都給您運過去。
馬車也不用您操心,這會兒已經進了蒲州城了,隨時能來咱們府上接人。”
儘管荊老先生不僅一次地寫信給妻女,說擎州的管事們辦事周到細緻,但親身體驗了這麼一回,還是讓荊老夫人和荊念夏十分感慨。
荊老夫人忍不住笑著搖搖頭。
“你這孩子,竟是沒有你想不到的了。既如此,好吧,咱們明日便出發去擎州。”
夏書顏眉開眼笑。
“您放心,咱們擎州必不會讓您和荊小姐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