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書顏能感受到,肖雲馳在說這些話的時候甚至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
他不是說說而已,他是真的害怕。
這種恐懼甚至沒有被孩子出生的喜悅所沖淡,直到他剛剛抱住自己,才終於把情緒宣洩了出來。
夏書顏可不想自己還沒產後抑鬱,先把自己夫君給搞成PTSD,連忙抱著他輕輕拍背。
“乖,不怕不怕,你看我如今不是一點事都沒有嘛。
旁人生產是鬼門關走一遭,我沒去,那邊嫌棄我,說我去了只會坑他們的錢。”
肖雲馳被媳婦不著調的話逗笑了。
“我都快嚇死了,你還胡說八道。”
夏書顏捏捏他的臉。
“還好我生的快,當初我母親生辰兒的時候拖了整整一夜,若是我也那般,怕是你都撐不到孩子出生便會把自己嚇暈過去。”
肖雲馳現在想想也是後怕,他確實受不得這些。
夏書顏喝的湯裡有寧神的成分,再加上她累了半天了,也實在沒什麼力氣了。
又和肖雲馳說了幾句話,便在他懷裡沉沉睡去。
肖雲馳也沒有動,就這麼抱著自己的媳婦,靠她柔軟溫暖的身體來治癒自己的焦慮和恐慌。
第二天一早,夏書顏迷迷糊糊地醒來,發現自己還被肖雲馳抱在懷中。
她輕輕推了推他。
“將軍,什麼時辰了?你今日不上朝嗎?”
肖將軍睡眼惺忪地坐起身,幫媳婦調整了一下姿勢。
“不去,昨夜裡便向宮裡告了假。
外面什麼動靜?不知道你如今需要靜養嗎?”
夏書顏不領情。
“人家說的靜養是怕產婦休息不好,我這一覺睡了快四個時辰了,還要如何靜養?
我又不是一點動靜都聽不得。”
肖雲馳日常被媳婦吐槽,早都習慣了,輕輕朝外面喚了一聲。
青竹連忙帶著一排伺候的人進來了。
夏書顏這才注意到,自己這屋子到外間,竟是掛了重重的紗幔。
“這是幹啥?”
青竹用溫水沾溼帕子,打算幫夏書顏清理一下。
“女醫說產婦坐月子期間怕見風,咱們想著關起門窗怕您覺得悶,便多掛幾層紗幔,防風又透氣。”
夏書顏指了指窗外的大太陽。
“現在是七月,我也需要這麼嚴防死守?”
肖雲馳在一旁更衣。
“顏兒別鬧,大夫安排的哪能不聽,回頭坐了病是一輩子的事!”
夏書顏無奈,她現在是這個家最受重視的人,也是最沒有話語權的人。
眼看著青竹要掀自己被子了,她趕緊把肖雲馳趕了出去。
肖將軍原本想親自動手的,夏書顏卻死活不同意。
心想,我生個孩子你都沒看見有多狼狽呢,就嚇成那樣,再幫我收拾收拾傷口,別以後再落下暈血的毛病。
“將軍別鬧,青竹她們是跟女醫學過的,你哪裡能做這些。
不如你去把阿擎抱過來讓我看看可好?我也就昨夜裡匆匆看了一眼,還沒有仔細看過他呢。”
肖雲馳一拍腦門。
“可不是,我還一眼都沒看呢!我現在去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