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婉的婚服是浣溪沙從一年前就開始設計準備的,材料有多金貴難得就不提了,上面還綴著各種珠寶玉石。
肖靈跟姐姐開玩笑,說婚禮當天誰若是撿到她衣裙上掉落的一顆珠子,這輩子都夠活了。
新娘的頭面上鑲嵌的都是京都沒有見過的寶石,這些年裕州花泉郡收回來的極品寶石,夏書顏把一半都點綴在了肖婉的頭上。
大婚當日用的胭脂水粉也是點絳唇不對外售賣的貴賓專屬,給肖婉上妝的喜娘都感嘆,這東西上臉的效果可真好,竟像是從皮膚裡透出光來一樣。
剩下那些一箱子一箱子的東西更是不計其數,四時衣物,金銀玉器,文房四寶,珠寶首飾,碗碟餐具,花瓶如意……
肖婉這輩子能用得上的東西幾乎全被覆蓋了。
還有些封了紅封的箱子沒有打開,來送親的京都貴眷們都知道,那裡頭必然是更了不得的東西,聽抬箱子的夥計說,沉得不行,估計是真金白銀。
雖然大家都知道鎮北侯府是招婿,不是嫁女,但是肖雲馳和夏書顏還是給足了遲嘉木面子。
迎親的隊伍從鎮北侯府出發,吹吹打打繞了大半個京都之後,再回到他們小夫妻自己的院子裡。
鎮北侯府嫁女的氣勢真是不得了,京都裡的世家子弟們都在開玩笑,莫說肖婉的品貌才情本就難得,就算肖婉什麼優點都沒有,單看鎮北侯府這嫁妝,便是讓自己上門入贅也是願意的。
梅大人看著自己那曾經妄圖招惹肖婉不成反挨罰的兒子就更生氣,一日照著三餐那麼罵,嚇得梅毅好幾天都沒敢回家。
遲嘉木被夏書顏這手筆嚇得不輕,還小心翼翼地跟媳婦商量。
“嬸嬸這般會不會太高調了?御史們不會說什麼吧?”
小夫妻牽著手在自己的院子裡散步,這四時花木倒是沒怎麼花錢,是從肖婉原來的院子裡移過來的,都曾經是她親手侍弄過的。
她笑著看向遲嘉木。
“嬸嬸是故意的,她做的一切旁人都挑不出錯來,雖然看著奢華些,但是並沒有逾矩。”
遲嘉木輕柔地握著媳婦的手,生怕自己手上的老繭弄疼她。
“嬸嬸疼你我自來就知道,但是婉兒說她是故意的是什麼意思?”
肖婉歪著頭看向他,笑容甜美。
“這京都之中,聰明人不少,但蠢人更多,只看得到家世門第這三分利,卻看不到人心赤誠才更可貴。
夫君與我是兩情相悅,祖母和嬸嬸也覺得你勝過旁人許多,但並不是所有人都這麼覺得。
我們姐弟三人本就是長房的孩子,嬸嬸當年嫁入府中,便有不少人看熱鬧,覺得她會為了自己的孩子鋪路,冷待我們幾個,結果你也知道。”
遲嘉木點點頭。
“是,我聽說過,嬸嬸待你們極好,連教養嬤嬤和女先生都是自己親自向皇后娘娘求來的。
這些且不說,單看你們姐弟等人這通身的氣度,這不凡的能力,就知是被精心教養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