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衙升堂夏書顏沒有去看,邵家甚至只派了一位老管家出面。
事實清楚明確,根本沒什麼好審的。
那鴛蘿怕自己被連累,把一切都推到了聶德元的身上。
她還是那副純潔無辜的受害者模樣,想以此來博得官府和圍觀百姓的同情。
不過這次是和聶德元當面對質,她的同謀自然不會配合她的表演。
聶德元的本性也暴露無遺,為了自保說一切都是鴛蘿的設計,徹底把她描述成了一個工於心計、陰狠狡詐的毒婦。
聶德元甚至矢口否認孩子是自己的,說自己只是一時心軟,受了鴛蘿的蠱惑,幫她把邵鴻羽騙到船上來而已,而且根本不知道那天他們發生關係之後鴛蘿是要陷害給邵鴻羽。
那鴛蘿本來打著清館的旗號想嫁進邵府,結果現在聶德元都不承認孩子是自己的,只說鴛蘿原本就是個人盡可夫的,誰知道是哪個男人的野種。
兩人都越說越氣,在公堂之上就開始揭對方的老底,都想按死對方洗白自己。
這一番你來我往狗咬狗似的攀扯,讓圍觀群眾過足了戲癮。
後來審案的官員實在受不了了,先一人打十板子,讓他們消停一點。
不過考慮到鴛蘿畢竟懷有身孕,最後只有聶德元一人捱了板子。
最後的結果夏書顏並不關注,大晟自建國以來算得上國泰民安,立法並不嚴苛。
聶德元和鴛蘿的事件雖然影響惡劣,但畢竟沒有產生實際傷害,所以這兩人的刑罰不會太重。
果然,最後聶德元被罰一年勞役,而鴛蘿則是因為懷孕而免於刑罰。
不過她最後還是離開了淮州,畢竟在這裡她太出名了,已經到了人人喊打的地步,至於那個聶德元的孩子她有沒有選擇生下來,就沒有人知道了。
幫堂妹料理了這件煩心事,夏書顏也就帶著孩子們返程了。
在江南的時候,日日看著邵鴻羽和肖雲婷卿卿我我,讓她越發思念起肖雲馳來。
幾個孩子也是好幾年沒有見過小叔叔了,尤其是聽了搖光和白桃對擎州的描述,更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前去。
返程之時,夏書顏也沒忘記多準備點暈船藥,除了白桃,她也怕孩子們不適應。
結果不知是不是要回家了心情好,這次連白桃都沒有暈船,一行人十分順利地回到了擎州。
肖婉姐弟幾個自幼在京都長大,為躲避亂局去往江南其實是他們第一次出遠門。
雖然夏書顏事事都為他們考慮到了,安排得十分細緻,淮州的姑姑、姑父一家也對他們精心照料,但還是免不了有客居之感。
但自從進了擎州,也說不上是怎麼回事,也許是因為叔叔和嬸嬸當家,也許是因為搖光和白桃已經詳細描述過此地的樣子,也許是因為這裡滿足了他們對於海晏河清、太平盛世的一切想象,幾個孩子就是覺得擎州無比親切熟悉。
他們甚至都不需要花很多時間適應,就迅速融入了此地的生活。
衣食住行無一不合心意,除了見不到祖母有些遺憾,其他簡直比在京都還要舒服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