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您的宅子也是,玻璃窗配上流光紗,光線最適合讀書了。
來,晚輩扶您上車。”
馬車內果然如餘風介紹的那樣,十分寬敞舒適。
慕容先生換了便鞋靠在榻上,腰身都被軟枕撐住了,腿也伸得直,再沒有憋悶的侷促感。
且透過車窗向外望,秋日的田野十分壯闊美好。
馬車行至擎州境內,慕容先生又發現了新東西。
他指著窗外的農田。
“餘管事,那些農戶們車裡裝的是什麼作物?竟是金燦燦的,怎麼我之前都沒有見過?”
餘風順著他的手指看向窗外,果然是一派豐收的景象。
“先生,那是擎州的農戶在收穫珍珠米。
這也是咱們府裡傳出去的糧種,是我家主人從海商那裡高價買回來的,試種成功便和賀大人一起在擎州境內推廣開來。
這珍珠米耐寒耐旱,是最適合咱們這邊氣候的糧食作物。
尋常土壤也能實現畝產八百斤,咱們擎州自前年起就施行了堆肥養田,您看,那土地的狀態是不是看起來很好?
這般土地上種出的珍珠米,應該至少能實現畝產一千斤以上。
今年,擎州的百姓可以說家家都有餘糧了。”
餘風說得雲淡風輕,慕容先生的心中卻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擎州……真是悶聲發大財。
如今四皇子搶佔京都,二皇子盤踞西南,全天下都在觀望這二位的動態。
擎州,卻視變幻莫測的局勢於無物,穩紮穩打地屯糧富民。
此地的當家人,怕是心中另有打算啊。
聯想到皇后娘娘寫給自己的書信,慕容先生心中的答案呼之欲出。
難道真的是要他來此地再做一次帝師嗎?
馬車越接近擎州府城,慕容先生受到的震撼就越大。
好在餘風也不賣關子,瞧見他對什麼多看了兩眼便趕緊解釋。
什麼水泥路的修繕過程,什麼城牆加固的必要性,什麼工廠的生產內容和福利待遇,什麼雲書小學的教學宗旨,甚至連隨處可見的排著隊的美食鋪子,都一一為他解答。
慕容先生後來已經顧不得吃驚了,現在就是擎州地面上突然長出一棵搖錢樹他都不會再覺得稀奇了。
馬車直接行至教師園區,早就得了信的夏書顏和辛苑已經等在那裡了。
當然,還有一臉傲嬌來看老友熱鬧的荊甌先生,以及他的小弟子溫月澤。
餘風先行下了馬車,向夏書顏使了個眼色。
夏書顏趕緊上前幾步,親自把慕容先生從馬車中扶了出來。
“久聞慕容先生大名,今日終於得見,實在是晚輩之幸、擎州之幸!”
慕容先生還沒來得及客氣,荊甌先生就冷哼了一聲。
“他有什麼好見的,老臉一張,又不好看。”
在場的年輕人都咬著牙忍住笑意。
慕容先生也一眼就看見了荊甌先生,陰陽怪氣地開口。
“呦!這不是荊先生嗎?怎麼?沒去京都,跟著被貶的弟子來擎州了?
難怪,你教出來的學生,官場不順才是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