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方僵持之間,誰也沒有想到事情的突破口竟然來自擎州。
肖雲馳直接寫信給簡滌非,說明了左護軍和項主簿的關係,並提醒簡滌非注意自身安全。
夏書顏這才想起來,哦,自己和簡大人是不熟,但是自己夫君熟啊!
簡大人是太后的侄孫,肖雲馳是太后的外孫,他們是實實在在的表兄弟。
簡滌非倒是也不跟肖雲馳客氣,直接開口要人,讓左護軍來一趟業州,希望能從項家找到案件的破局關鍵。
肖雲馳本來不想讓左護軍趟這攤渾水,但是現在事情已經涉及到簡滌非的安全,他作為表弟實在不能冷眼旁觀。
再加上左護軍也明確表達了想要去的意願,肖將軍只能同意了。
“到了業州一切聽簡大人的,我讓天機與你同去。
早去早回,務必平安!”
左護軍鄭重地點點頭。
“末將遵命!”
簡大人不是做表面功夫的性子,見了左護軍和天機也沒把他們當外人。
“今日麻煩左護軍前來,主要是希望你能幫我們找到被項主簿藏起來的賬冊。”
左護軍神色嚴肅。
“簡大人,我的身世將軍已經和您說過了,我已經離開項家十年了,況且您說的賬冊我連見都沒見過,要如何尋找?”
簡大人擺擺手。
“左護軍放心,我既然敢提出這個要求,就不是憑空為難你。
我這些日子在永安郡遍訪了項主簿的所有故人,他們都說他是一個非常謹慎細緻之人。
我想也是,不然也不能在這條不要命的鏈條上爬到今天的位置。
表面上看,他只是一個九品主簿,但實際上根據我們的調查,他是業州製售私銀鏈條上很重要的中間人。
所以我們懷疑,他手中應該有一本名冊或者賬目,詳細記錄了所有上下游的利益關係。
這也是他為何會被人滅口。
至於放火,我們倒覺得不是為了焚屍,而是當晚來的人威逼殺人之後也沒有找到他們想要的東西,不得已乾脆放一把火,希望能湮滅所有證據。
但是依據目前我們對項主簿的調查,他是不會把這麼重要的東西放在家中書房的。
他知道這東西的重要性和危險性,只可能放在真正讓他覺得安心的地方。
至於這個地方,就是我們請左護軍來的原因。
項家的人已經都不在了,除了你,沒有人還對他的生活習慣有所瞭解。
我們也是實在沒有辦法了,才明知會惹起你的傷心事,還請你故地重遊,甚至直面家門慘案。
這是我們大理寺的無能,請左護軍見諒。”
簡大人的坦誠倒是讓左護軍有些意外。
“簡大人不必這麼說,事情都過去十年了,我一個久經沙場之人,還有什麼走不出來的。
況且簡大人秉公執法,我協助大理寺辦案本就是義不容辭。
不是我推脫,而是我確實和父親不親近,而且離家時間又太長,所以他日常的習慣我一時半刻想不起來。
不如大人給我一些時間,我回項宅看看,試試能不能回憶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