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以前就有一位上了年紀的繡娘,年輕時傷了眼睛,早早就看不見了。”
徐嫂子聞言一愣,下意識地又想抬手揉眼睛,卻生生止住了。
她低頭看了看小女孩,恰巧對上女兒仰起的小臉上寫滿了擔心。
她朝二人僵硬地扯了扯嘴角。
“二人貴人放心,我的眼睛好得很,肯定不會有事的。”
辛苑點點頭。
“二百文,確實不算多,但若是我們想請徐嫂子過府做工,並且願意多給一些的話,你這邊方便嗎?”
徐嫂子顯然沒想到這二位竟然完全不還價,甚至還願意多出錢。
只是要離開家幾天,這不免讓她有些猶豫。
雖然現在是冬閒,但家裡還有好多活要做,尤其是她想在下雪之前把屋頂再加固一下,她一走,家裡的雞和羊也沒人餵了,還有妞妞,扔給他爹的話,怕是會活活餓死。
“我……我……”
辛苑笑著打斷她。
“徐嫂子,不瞞你說,我們是從擎州來的,擎州肖將軍府上建了間學堂,專門教授十四到二十歲之間的孩子各種技術。
我們今日找上你,也是希望你能去我們那裡做刺繡的老師。
我們會免費給你安排住處,工錢也是每月一兩銀子。
便是妞妞你也可以帶過去,我們那邊有學堂,可以讓女孩子入學,她這般年紀正好啟蒙。”
徐嫂子沒想到他們如此有來歷,立時愣在當場。
“嫂子不信?我這裡有將軍府的管事印信,你要是還不放心的話,我也可以找你們此地衙門的人來做個證人。”
徐嫂子連連搖頭。
“不是不是,我不是不信二位。您二位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犯不著專門跑到這裡騙我一個村婦,我懂的,懂的。”
辛苑開出的待遇,莫說在這窮鄉僻壤,便是在京都,也算是高薪了。
可見徐嫂子並沒有馬上答應下來,她又試探著問道:
“嫂子可是有什麼顧慮?”
說實話,徐嫂子剛才差點就點頭了,每月一兩銀子,給安排住處,還能讓妞妞去讀書!
這些條件放在全天下也算頂好的了!
只是想到自己這個破破爛爛的家,她又像陷進了齊腰深的淤泥裡,想要掙扎,卻連腿都邁不開。
徐嫂子正猶豫著該如何解釋,站在辛苑身後的溫月澤終於涼涼地開口了。
“徐嫂子怕是擔心你男人會壞事吧?”
徐嫂子怯怯地望了一眼溫月澤,這位公子長得實在是好看,但就是冷冰冰的,看著就不好說話。
如今他開口就說出了自己最擔心的事,徐嫂子更是囁嚅著不敢出聲。
辛苑不解地回頭看了他一眼。
“我們把徐嫂子接走,他還能如何壞事?”
溫月澤唯有看向辛苑的時候眼睛裡才有柔情浮現,他耐心地給辛苑解釋。
“你看看這個家,貧窮與破敗都撲面而來,可家裡卻乾淨整潔,一些小細節處都能看出有人是想要好好經營的。
剛剛那個男人與徐嫂子的爭執咱們也聽到了,你再看看妞妞,衣服褲子都明顯短了一截,她剛剛抬手拉徐嫂子的衣服,露出的手臂上還有傷痕。
可是就是這麼一身舊衣服上,衣角和袖口還有精緻的小刺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