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家的正經夫人不知道要在懷孕之後安排人伺候自己的夫君呢,有人偏偏就裝糊塗,假裝想不到這些。”
肖靈脾氣急,聽出了這是在暗諷自己嬸嬸,當場就要懟回去。
肖婉趕緊握住妹妹的手,輕輕搖了搖頭。
那位表小姐看無人接話,面子上覺得尷尬,便越發刻薄起來。
“這沒有親孃教養就是不行,跟在不懂規矩的人身邊,能學了什麼好去,我看日後婚事上也必定艱難的。
家裡當家的夫人不賢惠,教導出來的女孩子能好到哪裡!”
白府的姑娘們也聽得直皺眉頭,這是說到她們姑姑頭上了!
白府的一位小姐聲音清清亮亮的,一下子穿透了人群。
“婉姐姐,你可聽到什麼聲音了?我還以為桂姐姐家這莊子挺僻靜的,怎麼還能聽到狗叫呢?”
那位表小姐瞪大了眼睛。
“你說誰是狗?”
白家姑娘滿臉無辜。
“啊?我說聽見狗叫,你急什麼?莫非是你叫的?”
肖婉給那位白家姑娘面前推了一盤點心。
“莫要淘氣,當心回去你姐姐又要說你沒規矩。”
那位表小姐看肖婉至今都不肯給自己一個眼神,越發生氣。
“呦!什麼規矩?不如說出來大家聽聽?這聲名狼藉的人還講究規矩呢?”
園子裡其他的姑娘也聽見動靜看了過來。
肖婉輕輕一整衣袖,端的是一派大家風範,只見她微微露出皓白的手腕,慢條斯理地給身邊的兩位妹妹和自己都續上了茶,輕輕品了一口,才笑著看向那位小姐。
“這位姐姐見笑了,我們鎮北侯府的規矩便是不妄議旁人家內宅的私事。
雖不知姐姐說的是誰,但人家既然已經成婚有孕了,想來是比我們年長的,我們作為晚輩,討論長輩的房中事,莫說規矩,便是廉恥上,也有些欠缺了。”
白家的小姑娘在一邊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婉姐姐不讓她回嘴,自己倒是比誰都厲害。
園子裡的其他人看那位表小姐的眼光也微妙起來。
確實,雖然最近欣悅郡主詆譭鎮北侯夫人的事在京都鬧得沸沸揚揚,但是怎麼也輪不到她們這些小輩,且都是未婚的姑娘家在這裡討論。
退一萬步講,她們就算要說也是帶入肖夫人的立場吧,誰願意自己將來有孕的時候給夫君納妾啊!
那位表小姐被肖婉含沙射影地給罵了,氣得臉都漲紅了。
她雖然主動站出來挑事,但又不是真的傻,他們靖國公府與鎮北侯府關係不睦,她一個小姑娘,陰陽怪氣兩句雖然失禮,但也沒有人會較真。
但她要是真敢指名道姓地說鎮北侯夫人的不是,那就不是她家那個小旁支能保得住她的了。
肖靈剛才被姐姐阻止了一下,沒有機會發揮,如今看姐姐已經把人懟得差不多了,她也明白了姐姐的意思,不要接別人的話,落入別人的陷阱,只說是非對錯,那誰不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