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們還在擎州城外,景色跟大晟各處都差不多,只是擎州靠北,沒有別處繁盛的花木罷了。
荊老漫不經心地掃了一圈,指了指擎州的城牆。
“你這城牆看著倒是別緻。”
溫月澤還以為老師實在沒得誇了,硬給六師兄面子,剛想趕緊接住這個話題不讓六師兄尷尬,卻沒想到賀學義十分贊同地點了點頭。
“老師好眼光!這城牆外層是用水泥重新澆築的,堅實得很,尋常的刀槍箭矢都傷不到,連攻城巨木也無法撞破。”
荊老聽到了一個新鮮詞,“水泥?”
“是的,水泥,除了這城牆,擎州的道路也都是水泥路面,老師進了城就看見了。”
荊老這才稍微提起了對擎州的興趣,漫不經心地微微頷首。
“行,進城吧。”
賀大人帶來的車駕早已備好,他和小師弟小心翼翼地把老師攙扶了上去。
這輛馬車是夏書顏專門打造的,十分寬敞舒適,充分考慮到了久坐之人的感受,放了好多軟枕,靠上去能緩解腰間的不適。
外層的紗幔也做了兩層,全都放下來的時候,和尋常馬車一樣,能完全保護隱私。
收起外間的紗幔,裡面便是輕軟透氣的薄紗,且裡面向外看得十分清晰,外面看向裡面卻影影綽綽。
今天天氣晴好,賀學義怕老師覺得悶,正好他也想讓老師看看擎州的風貌,便把外層的帳子收了起來。
荊老坐上寬敞、舒適又透亮的馬車,總算捨得給自己的弟子一個笑臉。
“你到擎州日子也不短了,過得如何啊?”
賀學義恭恭敬敬地回話。
“讓老師操心了,學生在擎州一切都好。
當初……京都之事雖然學生問心無愧,但現在想想,確實有更妥帖的解決方法。
當時還勞二師兄多番為我奔走,學生十分汗顏。
不過,也算因禍得福,自學生到了擎州,受到了駐守在此地的鎮北軍肖將軍諸多幫扶。
所以老師,學生真的過得很好。
擎州雖然偏遠,但民風淳樸,官場清明,上至州刺史,下至村裡正,都是想讓百姓過得更好的。”
荊老雖然嘴上不饒人,但心中肯定也是希望自己的學生們仕途順遂的。
溫月澤對六師兄現在的生活很感興趣,便挑著老師也惦記的幫著問了幾句。
幾人聊著天,馬車便已進入了城門。
擎州城門值守非常嚴格,但是對待進出的百姓又節制有禮。
荊老暗暗頷首,看來自己這個笨蛋學生真的將此地管理得不錯。
車駕進了城,竟然一下子穩了起來,剛剛的搖晃顛簸突然全都沒有了。
溫月澤聽見馬車外小童的驚呼,輕輕為老師撩開了一側的紗簾。
荊老也是吃了一驚,這是什麼路面?怎的這般平整結實?
馬車行在上面,車裡的人就像坐在家裡一般,連杯子裡的茶水都只是微有晃動。
溫月澤知道老師要面子,肯定不會表現出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只能憋著笑自己來扮演這個好奇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