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虧那姑娘是小官家的,否則真得罪了豪門,我都不知道回來該如何和母親交代。
席間,人家太僕寺卿家的夫人隨口問了一句肚子可有動靜,她立時臉就變了。
要不是我死死拽著,她還不知道要說出些什麼難聽的話來。
我的天吶,咱們家這是做了什麼孽啊!”
妯娌兩個對坐吐槽了一會,也拿這位入府不久的三弟妹沒什麼辦法,硬著頭皮給婆婆回話去了。
鮑雨菲罵跑了自己的長嫂,將將出了一點氣,還不滿足。
“呸!什麼東西!她們要看那小蹄子的臉色,我可不看!
自來只有我欺負旁人的,居然還有人想爬到我頭上!做夢!
區區一個伯爵府家的小姐,在我面前擺什麼款!
你讓她去西南問問,當年的二皇子妃又能奈我何!”
鮑雨菲的丫鬟把罵夠了的自家小姐扶到榻上歇著,又是倒茶又是扇扇子地忙活。
她是萬萬不敢這個時候開口的,否則小姐的巴掌就招呼上來了。
跟著鮑雨菲從西南來的嬤嬤是她母親的心腹,看她情緒稍微穩定下來了,耐著性子上前勸道:
“少夫人息怒,少夫人,那四小姐不過性子爽直些,心思又不壞,您是做嫂子的,讓她幾句又何妨。
何況四小姐已經定了親,明年也就出門子,橫豎礙不到您的眼,您如今與她吵這麼一遭,得罪了婆母豈不是得不償失嘛。”
鮑雨菲小臉一揚,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嬤嬤這是什麼話!你也是在我母親身邊服侍過的,什麼時候見我吃過虧!
這世人皆是欺軟怕硬的,我若這次讓了,後面她必覺得我軟弱可欺!
況且我在這府裡過的什麼日子嬤嬤也知道!
明明是他們家對不起我!便是我燒了這宅子,他們也合該忍著!
否則我便跑到京都大街上去,讓大家好好評評理,誰家的新婦成婚這麼久還是完璧!”
“小姐!”
那嬤嬤嚇出一身冷汗。
“小姐日後切不可說這樣的話了!
若是不小心在人前帶出來,這宣平伯府的臉可就丟盡了!
這裡是小姐的婆家,他們的名聲毀了,於小姐又有什麼好處?”
鮑雨菲冷哼一聲,不再做聲。
那嬤嬤趕緊繼續哄著勸著。
“少夫人,如今咱們已經來了宣平伯府,拜了堂、成了親,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
您在這裡,老爺和夫人都是幫不上忙的。
自來出嫁的姑娘在婆家的日子都沒有孃家好過。
看婆母小姑的臉色都是尋常。
少夫人,這宣平伯府已經算是不錯的人家了。”
老嬤嬤說著,湊近鮑雨菲壓低了聲音。
“少夫人,這宣平伯夫人自知理虧,在您面前並不如何擺婆婆的款。
那三少爺雖然……但是也不是難相處的人。
您且先忍一忍,萬一日後二殿下回了京都,老爺若是也能回京任職,那時自有說法。
但現在就憑咱們幾個,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真與他們撕破臉,便是吃虧了誰又能為您做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