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有一些猜想,不過沒有去查證過。
我聽昱兒說,這位柴飛章公子是家裡的獨子,父親過世之後,她和母親便靠著族中接濟生活。
所以我猜她出生的時候父母便有心把她扮作兒子來養了,對外都聲稱自己生的是個兒子。
可能是父親身體不好,擔心日後自己不在了,留下這對母女被族中欺負。
要是說生的是個兒子,將來長大了還能分得一份財產,起碼母子的生活能有個保障。
後來這位柴公子很是聰慧懂事,書讀得也不錯,族中對她重視,她和母親的日子也好過了很多。
這個時候謊言已經無法撤回了,事情的發展根本不受她們控制,她只能繼續扮作男孩子生活下去。
雖然我厭惡她的人品,但不得不承認,這個過程中柴飛章其實是受害者。
她大概花了很長時間來消化自己的定位,她既不能像真正的男孩子那樣生活,也回不到作為女孩子的身份,還要時時刻刻防著別人發現自己的真實性別,這種提心吊膽的日子,對成長期的孩子來說太殘忍了。
所以我猜想,她大概就是這個時候開始不對勁了,她厭惡同齡的男孩子,覺得他們不過是憑著性別優勢就能輕而易舉獲得想要的一切,但同時也痛恨女孩子,覺得她們是被關在宅子裡的廢物,活該一輩子被別人掌控命運。
她之所以利用昱兒,就是因為聽說了我的事。
在她的認知當中,像我這種生在高門,養在深宮的女子是不應該有什麼本事的。
所以聽到京都中種種關於我的流言,她的第一反應便是不信。
覺得我必然是拿了別人的成績來給自己鑲金,不過是個沽名釣譽之徒罷了。
她靠近昱兒,鼓動孩子們提出來我們府上做客,為的都是親手揭開我的偽裝。”
肖雲馳冷笑了一聲。
“沒見過世面的小丫頭!讀過幾年書便覺得自己天下第一了不成?
我夫人的本事她連萬分之一都不及!”
夏書顏笑著輕輕拍了一下他的手。
“彆氣了,我跟一個心理不健康的小朋友比這些做什麼,贏了也不光彩。”
肖雲馳哼哼著又抱緊了媳婦。
“顏兒接著說。”
“顯然我讓她失望了,到了咱們家之後,她不僅沒有找到機會拆穿我的偽裝,還被我看透了她的真面目。”
肖雲馳被勾起了好奇心。
“所以顏兒到底是怎麼發現她是女扮男裝的?”
夏書顏輕笑了一聲。
“之前昱兒也跟我說過,他不是很喜歡這位柴公子,覺得他不自然,整日裡裝腔作勢的,但實在是相貌出眾,所以同窗們倒是也願意圍著她。
我見了這孩子的第一眼,便看出了她的不正常,她看我的眼神和其他人都不同,那是一種挑剔、審視、厭惡而又故作友善。
說真的,更像是惡婆婆挑剔兒媳婦的眼神,我從母親那裡都沒見過,她倒是讓我長見識了!”
肖雲馳被逗笑了。
“母親對你可是一萬個滿意,不信你問問母親,若是咱倆在這個家裡只能留一個,她肯定毫不猶豫地選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