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就把奶孃和她的女兒都趕了出去。
那奶孃的丈夫嗜賭成性,後來為了還賭債,便把女兒賣上了花船。
化名鴛蘿的羅媛媛就是在花船之上與聶德元重逢的。
不過此時的聶德元已不是當初的純情少年了,聶家的勾心鬥角讓他清醒地知道只有強大的岳家才能助他,所以自然不會給鴛蘿贖身,只是像他爹當年養外室一般,將鴛蘿養在花船之上。
後來他瞄上了你這隻肥羊,便想到了利用鴛蘿來算計你。
特意給她換了全新的花船,包裝了花魁的身份,引你入局。
如此一來,他既解決了青梅竹馬的歸宿問題,又能將來藉著她的枕邊風促成和你的合作。
一舉兩得。”
邵鴻羽已經目瞪口呆了,這些,他確實沒有想到。
夏書顏嗤笑了一聲。
“邵公子,邵家家風清正,你們兄弟間沒有明爭暗鬥,你又是第一次單獨做生意便結交了我們府上辛茂掌櫃這樣的逸群之才,對人心險惡沒有充分的認識也很正常。
但是公子恕我多言,人無傷虎意,虎有害人心。
這次是剛好遇上在下,有能力調查真相,還公子清白,解了公子困局。
但萬一那日他們就是對公子下了亂人心性的藥呢,公子又要如何面對我們小姐?”
夏書顏的一番話說得邵鴻羽頭都抬不起來。
眼前的這位顏書先生說得對,是自己疏於防範,給了小人可乘之機。
萬一真如他所說,那日自己確實著了道,碰了那外面的女子,可就真的沒臉面對自己的妻子和即將出世的孩子了。
邵鴻羽不是死要面子的人,不然也不會當初入了辛茂的眼。
他知道這件事是自己做錯了,便坦然地承認。
只見他站起身來向夏書顏深深鞠了一躬。
“顏書先生教訓的是。這次確實是我之失,讓婷兒痛苦失望,也險些壞了邵家家風。
這次真要多謝顏書先生大恩,若不是先生出手相助,我們現在還困在局中。”
夏書顏坦然地受了他這一禮。
“那邵公子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邵鴻羽沉思了片刻。
“自然是找上門去,與那鴛蘿和聶德元說個清楚!
我絕對不會背這口黑鍋,更不可能讓他們如願!”
夏書顏有些好笑。
“公子手中可有證據?
就算他們自幼相識,誰又能證明那日與鴛蘿發生關係的是他不是你?
更何況,你要怎麼證明孩子是他的?
等他出生嗎?”
邵鴻羽一時語塞,“這……”
夏書顏輕輕扶額。
“算了,我幫人幫到底。
明日,派人將那位鴛蘿姑娘接到你們府上。
我要親自會一會她。”
邵鴻羽還是有些不放心。
“顏書先生,我不會引狼入室吧?
畢竟現在大家都在傳,鴛蘿要進我們家做姨娘了。
我這時候接她入府,豈不是正中他們的下懷?”
夏書顏已經許久不曾仗勢欺人了,心中還真是有些懷念。
“不會,別說進你們府上做姨娘,敢算計我們家小姐,我讓她在淮州都待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