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曼兒終於睜開眼睛,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奚前一眼。
“這有什麼關係?”
“什麼?”
“我說這有什麼關係?奚前掌櫃,你在生意場上辨識人心、判斷人性,不用懷疑,你肯定是有這個能力的,不然辛茂掌櫃不會一手提拔你,還在自己常駐陽城郡的時候把府裡交給你。
但男人在職場的能力是無法應用到感情當中的。
莫說是你,便是歷史上那些天縱奇才的帝王將相,栽在男女之事上的還少嗎?”
奚前看了任曼兒一眼,那意思很明顯。
你就看透了,而且準確預測了她的行為。
任曼兒也不謙虛。
“術業有專攻,這個就是我的能力,你不用羨慕,一般情況下你也用不上。”
見奚前願意主動溝通,任曼兒心中的八卦之魂也有些壓抑不住了。
“遲夫人今晚的無可奈何、欲說還休、楚楚可憐又情不自勝之後,你怎麼想?”
奚前心中的沉悶情緒被她一連串詞不達意的成語給打擊得亂七八糟。
好不容易消化了她的意思,奚前輕笑了一聲。
“當年,事情剛剛發生的時候,我來不及想我們的事,家裡陡生變故,我幾乎在一夜之間就長大了。
要扛起的責任太多,哪裡有心思考慮兒女私情。
後來,我們全家都歸屬了鎮北侯府,也算安定了下來。
那時候已經十四五歲了吧,情竇初開的年紀,才漸漸對我們之間的感情有了感悟。
怨恨、困惑、思念、不甘,這些心情全都有過。”
奚前看了看任曼兒,搖了搖頭。
“若不是表小姐提醒,遲夫人確實把我的情緒拿捏得不差分毫。
仔細想想,如果我還是那般少年心事,可不是就是希望看見今天的她嘛。
依然單純、美麗,卻又因著歲月更多了幾分溫婉。
會珠淚盈睫地和我道歉,告訴我當初都是身不由己,縱是命運弄人,她的心意也一如當年……
不過先聽了表小姐的描述,再看遲夫人的表演,便覺得她還是差了幾分,若是表小姐你,肯定能將這種複雜的情緒演繹得更加出神入化。”
任曼兒對他的這番話很滿意。
“那是!我可是專業的!然後呢?然後呢?”
奚前現在倒是能很坦然地面對他和遲夫人的過往了。
“哪裡有什麼然後。
表小姐分析得對,她已經嫁人了,如今這麼對我,必是另有目的。
要麼,是對現在的生活不滿意,想借我的手擺脫遲家;要麼,就是想讓我對她牽腸掛肚,把這次的生意交給遲家,來換取之後能有機會繼續相見。
不過我覺得第二種可能性更大。
看她今日的穿戴打扮,便知遲老闆對她不錯,她能在片刻間拿捏我的情緒,那對其他男人也沒理由失手。
且她未必看得上如今的我。
遲老闆這邊好歹是自己的生意,真正的當家做主。
而我,說起來體面,但也就是在侯府做下人,不符合她擇婿的要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