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嘉木鼓了鼓勇氣。
“大哥說剛剛那位姑娘是肖小姐?可是這裡管事家的小姐?”
負責人被他逗笑了。
“公子您可真逗!您沒看到剛剛那位姑娘通身的裝扮氣派嗎?那哪裡是管事家的姑娘會有的!
那位是鎮北侯府的長房嫡長女!肖將軍知道吧?就是她的親叔叔!
人家是真正的金枝玉葉,高門貴女!”
“鎮北侯府?” 遲嘉木被這個消息驚得有些手足無措,雖然知道了人家姑娘的身份,但是不知為什麼心情更不好了。
“那可不是!肖家的兩位小姐都是京都才女,聽說在擎州的時候就跟著荊夫人和荊小姐籌建過博物館的,所以平日裡她們也在這邊辦公。
不過話說回來,肖小姐雖然出身高貴,但人是極好、極和善的。
今日這事,換到任何一位別家的小姐身上,都能扒了我們一層皮。
肖小姐只是叮囑咱們小心些,真是好人,不忍斷了咱們的生路!
哎,到了,就在這,公子請。”
遲嘉木茫然地跟著負責人進了一個房間,任由這裡的小大夫幫自己處理了傷口。
他沒有再說一句話,滿腦子都是剛剛肖婉抬起頭看向他的臉。
等同伴們終於找到他的時候,剛剛的事情他們已經聽工人們說了。
好友上來便摟住了他的脖子。
“你小子也太憨了吧,你但凡把人家姑娘從那個地方拉開,也不至於受傷啊。
你說說你這個身手,因為這點小事受傷,丟不丟人?要不要回去幫你跟校尉告個假?”
遲嘉木把他的手拍了下去。
“不用,一點皮外傷,明天就沒事了。
人家姑娘一看年紀就不大,我上去拉拉扯扯的多不好。”
好友眯著眼睛壞笑著看向他。
“呦!你這個鐵憨憨還知道英雄救美了啊!誰家的姑娘啊?漂不漂亮?”
遲嘉木懶得理他。
“哪那麼多廢話,趕緊回去吧,晚上還有加訓呢,當心遲了校尉罰你!”
幾人嘻嘻哈哈地往外走,還興致勃勃地討論著剛剛看到的幾件大師名作。
遲嘉木控制不住地又回頭看了看剛才的院子,卻早已不見肖婉的身影。
他悄悄在心裡嘆了口氣,鎮北侯府,是他一輩子都沒機會見過的豪門,不該心生妄念……
肖婉這邊,她已經把畫作交給了荊夫人和荊念夏,果然二人也懷疑這是風無痕大師的作品,要留下來好好研究一番。
肖婉和肖靈今日各自有事,她答應了妹妹下午要早些回府,也不便耽擱,向荊夫人和荊念夏打了招呼便離開了。
回府的馬車上,她的小丫鬟還在碎碎念,說自己不過去幫小姐取個東西的功夫就讓她險些受傷,都是自己的疏忽。
肖婉看了看比自己還小兩歲的小姑娘,笑著搖搖頭。
“你便是陪在我身邊,還能救下我不成?”
小丫鬟不服氣,“起碼我可以護在小姐身上,不讓小姐受傷!”
肖婉一怔,今日那人便是這般做的。
他沒有伸手來拉自己,而是替她擋開了落下的碎木。
肖婉不自覺地露出一抹笑意,什麼都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