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大人還真不是說說而已,他確實是這麼貫徹的,錢他自己貪,但也並不是全裝進自己的口袋裡,而是大大方方地拿出來,巧立名目給下面的人分了。
朝廷就算查,底下幹活的人也沒什麼汙點。
巡視組的各位大人回京之前拿著菱州的調查結果面面相覷,簡直不知道要如何評價這位錢大人。
夏書顏聽完樂了半天。
“早知道我應該想辦法會會這位錢大人,他一定是個十分有個人魅力的人。”
太子殿下倒也贊同。
“是,吏部的人還來回我,說若是這位錢大人被朝廷處理了,搞不好也能收到百姓的聯名信為他求情。
就連他的考核組官員都對此人讚賞有加,說他確實是為官從政的好苗子,能當大事!
我也沒打算給他降職,而是一直在思考,到底應該把他放到什麼更合適的地方。”
夏書顏眼珠子轉了轉。
“還真有!殿下一直盼望的機會來了!”
“哦?姐姐是說?”
“西南的邊境貿易!”
太子殿下沉思了片刻。
“姐姐說的對,我想開放邊境貿易,除了東南沿海之外,確實西南是首選。
那裡之前被鮑左盤踞多年,一直擁兵自重,閉境自守,明明可以和百越、鐵勒、曼羅這些小國開展貿易的。
現在鮑左被貶,接手的人對西南軍不足以有威懾力,所以我打算把離西南比較近的鐘元柏將軍調過去,把西南軍徹底交到他手裡。
在加上錢大人這樣的人主持大局,應該很快就能打通和西南諸國的貿易通道。”
夏書顏也是這麼想的。
“這位錢大人腦子靈活,擅長賺錢,由他主持西南邊貿,肯定不會讓咱們吃虧的。
傳統的官吏對外族戒備心重,商業意識不足,可能還不適應這些工作,但錢大人卻是天降奇才,是父母官和大商賈的結合體,正適合用來打開邊貿市場。
對了,殿下還記得咱們當初在裕州說過的話嗎?”
肖雲馳禁不住抬頭看了看媳婦和弟弟。
“你倆還揹著我有秘密?在裕州說啥了?”
太子輕笑出聲。
“那時候我和姐姐說到江南鹽課的事,姐姐給我舉例子,說可以用海上貿易來畫一張新的餅,從而順理成章地收回鹽事,而不是直接砸鹽販子的飯碗,畢竟他們深植江南多年,勢力不容小覷。
我想姐姐如今的意思是,也可以用西南的邊貿來置換一部分人手中的權限,把必要的事宜收歸國有。”
夏書顏笑眯眯地點頭。
“比如……西南的那些翡翠礦!”
慕容先生笑著指了指大徒弟。
“果然,最終還是回到了錢上!”
太子倒是覺得這是個極好的主意。
“我明日便同吏部那邊說說,這兩位大人有了出路,也算了了他們的心事。”
樂豆笑眯眯地接話。
“是,殿下給了裁定,也省得吏部的大人們再愁到掉頭髮了。”
夏書顏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頭頂,果然,工作使人脫髮這件事古今中外都在所難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