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般來說,與魯宇達有仇,設計綁了他,也要到了魯府的錢,把人直接殺了也就是了。
但是對方卻一再給魯府送魯宇達的殘肢。
尤其是最後一次,因魯府追查慈光寺,匪徒便切了他的腿和舌頭送過來。
我覺得他不單單是與魯宇達有仇,而是與整個魯府有仇。
他在利用殘害魯宇達折磨魯家人。
要知道魯大人是兵部左侍郎,如今兵部實際的話事人,更別提還是四皇子的親舅舅,穎嬪娘娘的嫡親兄長。
這樣的人家勢力不是普通百姓能想象的,綁匪每與他們接觸一次,其實冒的風險都不小。
而且越激怒魯家人,他們被追查的力度就越大。
可對方仍然這麼做了。
所以我說,比起求財,對方意在誅心。”
天梁十分認同夏書顏的分析。
“那……夫人,您覺得對方最後會如何?會設計害死魯府所有人嗎?”
搖光也在一邊幫腔。
“對對對,像北狄的新單于那樣,給他們全家下毒?”
夏書顏搖搖頭。
“我也不知道綁匪會如何做,但如果是我……”
眼前的幾人齊齊往後退了一步。
夏書顏一愣。
“你們幹嘛?”
白桃舉起小手。
“夫人,您猜的,肯定是最壞的結果了。
每次您說‘如果是我’都能給出最狠的報復方式。”
肖雲馳也忍不住笑彎了腰。
夏書顏白了他們一眼。
“還要不要聽?”
“要要要!我們錯了!”
“切!如果是我,就殺了魯家兩兄弟,讓其他人活著!”
“咦!” 眾人果然又打了個寒戰。
夏書顏一抬手,搖光趕緊狗腿地送上茶盞。
“夫人,那在咱家買了東西的人,您覺得還好追查嗎?”
夏書顏喝了一口茶,從容地放下茶盞。
“不好查。對方敢從雲書閣買東西,就知道咱家的勢力能擋住魯府的追查。
不過再久就不行了,東西都是有圖冊的,照著找很容易查到線索。
背後之人是個聰明的,肯定第一時間就將東西轉手了。
無非三種途徑:黑市、異族、海商。
他們選黑市的可能性不大,黑市講究個人脈,生面孔帶著這麼貴重的東西出手,太容易讓人記住了。
大概率是異族的市場或者海商吧。
魯府不過是白費力氣,這條線已經斷了。
那魯大人若是還能保持一絲理性,就該準備放棄小兒子了,保護好大兒子才是關鍵。”
搖光頗為感嘆地搖搖頭。
“只有咱家夫人才能如此冷靜分析、抽絲剝繭。
那魯府恐怕早就亂成一團了,根本不可能看得這麼透徹。”
天梁倒是語氣冷冷的。
“多行不義必自斃。魯府有今天,不冤。
與其朝慈光寺的大師們下手、打擾咱們家的掌櫃,還不如好好想想自己到底做過什麼缺德事,值得人家處心積慮、吞炭漆身地復仇。”
眾人齊齊給天梁鼓起掌來。
夏書顏笑了一會,突然想到了什麼,看向肖雲馳。
“將軍,一會兒陪我去老師那裡一趟,也許,我們該考慮給京都換個兵部侍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