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曦:???
竇淮神色凝重地說道:“我摸過你脖子上的傷口,是要命的。”
明曦突然發現這個瞎子師傅好像也不是那麼好糊弄的,原本以為哭包應該會是個笨蛋師傅。
“竇師傅,如果我說……是閻王爺不肯收我,又把我放回來了,你信嗎?”明曦問道。
如果不信就算了。
竇淮頓了頓,深潭似的漆黑眸子裡淡淡地劃過一絲悲慼的自嘲波瀾,聲音低沉地自言自語道:“是嗎,師傅相信你,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就太好了……”
明曦沒聽懂:“什麼意思?”
竇淮搖搖頭:“你過來,讓師傅摸摸你的傷,師傅才能放心。”
明曦看著竇淮,這可是古代位面,雖然她還小,但也是個女孩子,竇淮再怎麼樣也是個讀書人,怎麼好像一點也不顧忌男女大防那一套?
當然,如果他不介意的話,她更加不會介意。
只是摸一摸脖子而已,又不是要砍她的脖子。隨便摸吧。
明曦挪過去,竇淮摸到了她的脖子,確實是沒有留下一點傷口,雖然匪夷所思,但是竇淮還是平靜鎮定地接受了這個現實。
畢竟是好事。
“你沒事就好。”竇淮把手伸了回來,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個已經冷掉的餅子遞給明曦:“餓了吧,快吃吧。”
明曦接過餅子,思考了一下原主和竇淮年齡,然後問道:“竇師傅,你不會是我爹吧?”
竇淮沉默了一下,他現在看上去那麼老了嗎?
“不是,我今年才二十五。”竇淮說道。
明曦:“哦。”
雖然這個師傅是瞎子,但是耳力和嗅覺都很靈敏,明曦沒有跟系統要東西,而是老老實實的,吃著冰冷堅硬的餅子,舊著旁邊的陶罐裡裝著的涼水隨便解決了一餐。
聽著明曦吃完東西了,竇淮才起身離開。
這裡是一座破敗的小院,除了明曦的這間小破屋外,對面還有一間破屋,院子中間擺著七八張破破爛爛的桌椅。
明曦把屋子裡染血的稻草,都搬了灶房外,灶房很小,堆滿了破磚頭和破瓦片,還有一些破布垃圾,甚至還有兩隻老鼠乾屍。
因為竇淮看不見,原身也不是個會做飯的,這個灶房一直沒用過。
明曦先把灶房裡的東西清理出來,裡面連個鍋碗瓢盆都沒有,只有一個烏漆嘛黑的灶臺,家徒四壁的窘境。
明曦把稻草塞進了灶底,然後又回去打掃自己的小屋了。
下雨的時候,她和竇淮的房間都會漏水,冬天又冰又冷,竇淮原本找了人過來幫忙修理屋頂,但是臨了,來修理的人不知道為什麼,卻突然變卦了。
竇淮就沒有再找人幫忙了。
明曦擼起袖子,別人不幫忙,就自己動手修吧,反正修屋頂也不是什麼難事。
“阿曦,你在做什麼?那麼吵?”一開始哭紅了眼睛的竇淮,此時已經完全恢復了平時一派溫柔從容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