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熱鬧地交談著。
明曦好奇地歪頭,看著周員外滿臉笑容地對著街坊四鄰拱了拱手。
六兒瞧見明曦的目光,頓時眼神一亮,用胳膊肘杵了杵她,壓低聲音說:“阿曦,周員外可是一頭肥羊,今年輪到周家給江神娘娘祭祀了,你有沒有什麼好主意,咱們撈一筆?”
明曦盯著周員外,突然脆聲喊道:“周員外,我看你面色青黃,印堂不清,恐怕是家中有禍事將至呀。”
大家正在高高興興熱熱鬧鬧的,明曦這一句話,就跟往熱油裡潑了一盆冷水一樣,連身旁的六兒都驚呆了。
不、不會吧?
這才跟了那個姓竇的窮秀才多久啊,腦子就不好使了??
六兒下意識地把擺在面前的破碗扣到了自己的頭上,屁股挪動幾下,拉遠了和明曦的距離,希望明曦捱打的時候,不要連累他。
“喲,這不是阿曦嗎?嘖嘖……”有人認出來明曦,頓時露出厭惡又討厭的神情。
“怎麼,你還認識這個小乞丐?”
認出明曦的人,頓時就三言兩語把原主之前做的一堆破事抖了個乾淨,江漣鎮就這麼大,原主幹的事多了,終歸還是被人發現了。
也正是因為混不下去了,原主才不得不攀上竇淮這根救命稻草。
一開始也有人去跟竇淮說過原主的事情,但是竇淮並不相信。後來的人知道竇淮是隱姓埋名來避仇家的,頓時就拉遠了和竇淮的距離,也不再勸他。擔心連累自己。
反正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害,聽說他跟了那個姓竇的秀才,沒想到又出來要飯了,居然還敢當著周員外的面說這種不吉利的話!”
眾人一句接一句地數落明曦,明曦卻不慌不忙,老神在在的地盯著周員外,似乎一點兒也不害怕得罪周員外,讓周員外叫雜役打她一頓。
周員外抬手止住了周圍嘈雜的討論聲,解下錢袋,掏出二十幾個銅板放到明曦面前的碗裡,一邊說道:“這位小兄弟,這些錢你拿著買幾個饅頭包子吧。我周某人,向來是不信算命先生說的話的,更別說你一個孩童之言了。”
周圍的人都為周員外一聲喝彩,這小乞丐如此出言不遜,周員外反倒給他銀錢,當真是心胸豁達,活該人家發財呀。
周員外看了一眼眾人,笑笑不語。
周家有錢,但是向來樂善好施,眼紅嫉妒的人很少,一直來都平平安安,順順利利的,哪怕小偷小摸的盜賊,都羞於上週家劫財。
明曦一手撐著下巴,眼睛眨了眨說道:“看在你人還不錯的份上,我就告訴你一句話。”
“等會到回家的路上,先去請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