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方小鬼，居然敢在此地作祟？”外面傳來一聲清亮又不羈的聲音，伴隨著喝水的聲音。
門外的人慢悠悠地仰頭喝了一口酒，用袖子擦了擦嘴角，這才不慌不忙把葫蘆別回腰間。
他的九道篆文可不是吃素的，不管裡面是鬼是妖，不死也得廢了。
燕赤羽微微眯眼，眸光閃過銳利光芒，隨即破窗而入，闖入房中。
可誰想他剛一進門，迎面就揮過來了一巴掌，燕赤羽下意識地閃身躲開了，冷眼打量著對方，眼底露出忌憚之色。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系統：我也想知道。
明曦自顧自施施然地坐下了，彷彿根本沒拿燕赤羽當一回事：“我是誰？你闖入我的閨房，還問我是誰？我是誰你不知道？整個江城除了我，還有誰能長得這麼漂亮？”
燕赤羽眼中的冷意更盛，看來今天遇到了個不好招惹的東西。
怪不得人人都說江城雖小，佛道不敢入。
他來此之前，遠遠地就看到了此地陰氣沖天的景象。不過他燕赤羽，可從來不畏懼這些妖魔鬼怪的東西。
除魔衛道，匡扶正義，諸天氣蕩蕩，我道日興榮。
燕赤羽並沒打算和明曦打嘴炮，而是眸光一閃，藏在背後的手指飛快掐了個訣，然後朝明曦打了過來。
金色篆文打出時，驟然化為九道金芒，其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晦澀篆文，宛如九條細絲帶一樣夢幻瑰麗，整個房間都充盈了金色的幽光。
金色幽光照出了兩人對峙的面容，燕赤羽穿著黑色道袍，面容冷峻，眼眸銳利，一身的浩然正氣，妖邪不可侵。
眨眼之間，那九道威勢不可小覷的金芒便撲到了明曦面前，齊齊穿身而過。
而坐在凳子上，一手撐著下巴的明曦，卻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燕赤羽驟然微微睜大了雙眸，心下詫異至極，視線來回掃射著安然無恙的明曦，失聲驚道：“這……這怎麼可能？”
明曦好心地替他解釋道：“這位道長，我不過是個凡人，你這九道篆文能誅盡妖邪，但是卻傷害不了凡人一絲一毫吧？”
“你是凡人？呵，你要是凡人，這世間就沒有妖邪了。”燕赤羽最大的倚仗拿她沒辦法，又見她似乎並沒有惡意，便哼了一聲也坐了下來。
從頭到尾，她有哪一點表現得像個普通的凡人了？
九道篆文對她無用，不代表她就是凡人。
也有可能是她的實力，已經超出了九道篆文能傷害的上限。
明曦點點頭，微笑道：“這世間本就沒有什麼真正的妖邪，只有邪與正，強大和弱小。”
“強大的人隨心所欲，弱小的人一無所有。”明曦悠然道。
燕赤羽詫異地看她一眼，再次提問道：“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明曦眼眸變冷，強調道：“人。”
燕赤羽起身，居高臨下地看了一眼明曦，又看了一眼床上的黃氏，臨走還要再放句狠話，拿眼橫她：“我不管你是什麼東西……你要是敢為非作歹的話，我還會再來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