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秀曼從石化中恢復過來，狐疑地看了明曦一眼，隨即想了想問：“對了，那你打算報哪個學校？”
明曦立刻說道：“滬南大學吧。”
白嫖一個名牌大學，我賣報紙，你讀書，大家都有美好的未來。
丁秀曼頓時驚訝大叫道：“滬南大學？你沒搞錯吧，喂喂喂，說好了要念同一所大學的，你報滬南大學...這不是存心刁難我嘛……”
明曦：“大家都是你一個腦子，如果我能考上你為什麼不行？”
丁秀曼搖搖頭：“你的腦子，我的腦子，不一樣。”
丁秀曼懷著無限的怨念跟在明曦身後，前後腳一起進了學校。
學校裡，一些老師在拉橫幅，用毛筆在紅色的綢布上寫著標語，旁邊還圍著一群學生，熙熙攘攘的。
丁秀曼望了一眼：好多人啊。
方停歸正皺眉拿著一份稿子，和身邊的幾個老師互相討論著什麼。
“方老師，你們在幹什麼？”丁秀曼好奇地拉著明曦，一塊兒湊了上去問道。
方停歸看了丁秀曼和明曦一眼，微笑了一下。
一旁的雁秋老師笑著替他回答道：“我們正在策劃一個演講遊行活動，大家都可以一塊參加進來。”
因為受到星火先生的影響，滬西女校由方停歸、雁秋等人聯合其他學校的師生，決定發起一場抗議遊行活動，主張為貧苦的農民，失業的工人，外來的流浪人群爭取應有的保障和權利。
方停歸想了想，懇切地看向明曦：“對了，明曦，你英文念得很好，到時候能不能麻煩你來唸一遍英文版的稿子？”
明曦的英文是所有人裡念得最標準的，哪怕是教英語的雁秋都沒有明曦這樣的口語。
遊行活動勢必會引起許多人的關注，其中不乏有外國記者，而方停歸就是想借用這些洋人的報道，給政府施加壓力。
輿論，有時候也是一樣很重要的武器。
明曦目光澄澈地看著他們，烏黑的瞳仁裡閃過一絲惋惜，認真道：“可是，你們會很危險。”
雁秋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明曦柔順的發頂，聲音輕而堅決：“沒關係，我們不怕危險。”
旁邊的康冠玉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雁秋，眼底掙扎了一下，終究還是看著她，露出溫柔和無奈的神情。
康冠玉原本是不想參加這些活動的，他們家和政府軍閥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幹這種事情對他來說並沒有任何好處。
可誰讓他女朋友有一顆正義感滿滿的愛國心呢。
方停歸眼神溫和地看著明曦，抬頭挺胸地慨然道：“死有輕於鴻毛者，也有重若泰山之，這世上有太多危險的道路了，但人不能因為害怕，就不去走。”
他們的行為也許會被嘲諷，也許會被譏笑，也許會被人猜測質疑……
“總要有人身先士卒闖出一條路，才能讓後來者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