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曦和景滄都對他有大恩。
但他們都不曾向他索取過什麼東西,只希望他能做個聖主明君。
聲名狼藉的宦官死了半月後,一個御醫夜裡夢到景滄冤魂向他索命,第二天幾乎是連滾帶爬地進了宮向小皇帝陳情,先皇帝是死於服食的丹藥,丹藥本身就有微毒,只是先皇帝聽不進勸,非要一意孤行。
“景公公是冤枉的,他根本就沒有對先皇下毒!”
太醫說出了景滄是被人陷害的,卻沒有吐露究竟是誰指使他陷害的景滄。
太醫在向平安說明事情回家後,就一根繩子把自己吊死了。
事情一波三折,正當提心吊膽的臣子們以為這件事情就這麼平息了的時候,梁琛又在朝上站了出來,直接就把背後主使的幾個大臣都一一點名道了出來。
幾個大臣看著面無表情陳述事實的梁琛,驚悚駭然,目眥欲裂,要是別人也就算了,怎麼會是梁琛。
明曦坐在珠簾後,一口一口地喝著冰鎮過的冰糖蓮子湯,彷彿看大戲一樣看著整個朝堂。
目光落在梁琛剛正不阿的臉上,只見對方站得挺拔筆直,身如玉樹,忽感到明曦的目光,梁琛也隨之微微偏頭看向了她。
系統一直在跟著吃瓜,看見眼前的劇情,也很詫異:“這人怎麼回事,一會是一出?他不是要保他的名聲和人設嗎?”
明曦移開了眼神,道:“也許是……亡羊補牢吧。”不太確定,人心本來就是難以捉摸的東西。
梁琛說完話後,又朝平安正正地跪下磕了個頭,求平安能夠開恩,對幾位大人從輕發落。
平安看著梁琛,眼神詭異悚然,彷彿第一次認識他一樣。
平安看了看旁邊默不作聲的明曦,想了想,做了個人情,只貶了他們的官職,就將這件事情輕輕地揭過去了。
這幾個臣子都是老臣,在朝廷上舉重若輕,朝廷上也有很多門生,賣他們這麼一個人情,比做其他事情都更有用。
至此梁琛徹底放權,時常稱病不朝,逐漸和那幫大臣離了心,而平安也藉此一事輕輕鬆鬆籠絡了一干大臣的人心。
帝王之道,並不一定要靠殺人,一味只知道殺人只會成為眾口鑠金的一個暴君,而他要做的是千古流芳的君王。
景滄平反一事在民間鬧得沸沸揚揚的,終究還是這件事情太過離奇傳奇,一個本該是萬人唾罵的大奸臣,沒想到居然是屈死的。
也有人說,就算他沒有謀害先皇,但是拱衛司裡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刑罰總是真的吧,那些死在他手上的人命也是真的吧。
就在這個時候,景滄辦過的那些案件一樁樁的都被有心人編做謠言和故事傳到了市井之中。
這會終於有人品出一點不同尋常的味兒來了。
景滄從萬人唾沫的大宦官,一下子又變得萬人敬仰了,處於流言之中的人們就是這麼容易被風向帶著跑,從一個極端到另一個極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