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子夫去了好一會，衛青逐漸有點坐不住了，正想去主苑問問消息，才踏出門，就見衛子夫已經抱著琴回來了，低垂著臉龐，不知道在想什麼，看上去有點走神，臉上帶著一絲淡淡的紅暈。
衛青見衛子夫這副模樣，立刻上去急衝衝地詢問道：“姐姐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你有沒有見到陛下？陛下對姐姐如何？”
衛子夫有點不好意思地瞪了衛青一眼，隨即抿了抿唇輕聲道：“見到了，陛下和我想的一樣。我彈了一支曲子就退下了。”
“就這樣？”衛青有些失望，看了看衛子夫，欲言又止，“陛下沒有……沒有……”
但衛子夫卻對他輕輕搖了搖頭，天子高不可攀，她不過就是一個普通謳者，不敢渴求太多。現在的日子已經很好了。
衛青也明白衛子夫的性格，默默替衛子夫嘆了一口氣，也不再開口。
等到衛青離開後，衛子夫才跟明曦分享起剛剛見到劉徹的激動和緊張。這可是她第一次在陛下面前彈琴！還好沒出什麼差錯！
衛子夫忍不住輕輕抓著明曦的手臂搖晃，眼睛閃閃發光地感嘆道：“姝姬姐姐，雖然我從前也遠遠地見過陛下，但卻從沒有像今天一樣這麼近距離地看過他。”
“怪不得連姝姬姐姐這樣的，都只是陛下的一個家人子。也不知道陛下身邊的寵妃該是何等的美貌？”衛子夫也跟著嘆起了氣。
明曦想起了之前的很多位面，一些攻略帝王的姑娘雖然也點滿了顏值，但光有漂亮還不夠。為了得到帝王的真心，她們通常都是捨身去救對方，以命換命來讓對方愛上她的。試毒，試藥，兩個活一個，姑娘擋在男人面前。
很多人都會被感動的，為了我連命都不要了。
女人容易被感動，男人也一樣。
但女人的感動是，他超愛！
男人的感動更多是，她能為了我做到這種程度，我可真有魅力！
明曦於是說道：“蘿蔔青菜各有所愛，美貌並不是唯一的標準，有時候適當的謀略，也可以得到皇帝的寵幸。”
衛子夫怔了一下，隨即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平陽公主笑著送劉徹走了，但是劉徹一走，平陽公主臉上的笑容頓時不見了，眉頭也輕輕蹙了起來：“你說，陛下到底是什麼意思？”
旁邊的張媽媽知道平陽公主是在和自己說話，連忙回應道：“公主，陛下的心思向來不好猜。不過奴婢大膽猜測，陛下兩次來，都是為了那個姝姬。”
平陽公主緩緩點頭：“這個我當然知道，不過陛下為什麼不直接向我開口要人呢？”
她主動送給劉徹的，和劉徹自己開口要的，可完全是兩碼事。
張媽媽躊躇了一會，才小心謹慎地說道：“……也許是礙著陳皇后和竇太主。”
張媽媽並不是想說劉徹畏懼竇氏，真要畏懼竇氏，前面也不會封一個尹夫人了。她的意思是，劉徹擔心的是竇氏會為難針對明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