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自己都擺爛了，自己都放棄了，哪怕有人想要伸手，也只是多餘的。
“竇先生，你聽到了沒有？”明曦又敲了敲，低頭看了看排骨，想著他要是不吃就算了，不吃她自己吃。
兩斤排骨，她完全吃得下。
“阿曦。”竇淮打開門，默默無言地嘆了一口氣，彷彿對著一個不懂事的小孩子一樣無奈。
“阿曦，以後不要再這樣了，無論如何，我都會想辦法賺錢的。”竇淮語氣溫和地低聲道，深色的幽瞳彷彿琉璃般。
明曦左耳聽右耳出地點點頭：“先吃吧，再不吃就涼了。”
竇淮端起缺了角的破碗，以及粗糙的筷子，微微頓了頓，然後慢慢地吃了起來，熱氣蒸騰拂上他的臉龐，彷彿煙霧繚繞中的謫仙。
明曦杵著下巴看著他，好一張狀元面啊。
這個小院雖然破舊，但經過一番簡單的整理，顯露出了一片寬闊的空地，足夠用來種植蔬菜。明曦決定利用這塊空間開闢一片菜園。她把種菜的想法跟竇淮說了，這一次，竇淮默默地點了點頭，沒有表達出異議。
明曦知道竇淮對自己的決定表示默許，或許他也渴望能有些改變，有些新的事物填充他灰色的生活。
於是，明曦開始動手準備。
種菜的計劃成為了他們生活的一部分，每天都會在小院中忙碌著。
明曦選擇了各種蔬菜的種子，細心地埋入土中，竇淮則協助她，小心翼翼地給它們澆水和施肥。
明曦給菜園清理雜草，讓這片土地變得更加整潔有序。
隨著時間的推移，菜園逐漸展現出生機。嫩綠的嫩芽冒出土壤，伴隨著陽光和雨露的滋潤，它們茁壯成長，變成了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竇淮每天都會仔細照料，為這片菜園傾注了自己的心血。
這個小院漸漸變得不再荒蕪，而是充滿了生機和希望。
一段時間後，趁著明曦出門，竇淮也收了紙筆，放在書囊中，到鎮上去了。他手頭上的錢實在是不多了。
竇淮花了幾個銅板，跟一個餛飩攤的老闆借了張破舊的椅子和一張桌子，勉強搭起一個簡陋的寫字攤。
剛開張不久，就有一個婦人過來託他寫信，寫給外出做生意的丈夫。
竇淮攤開紙張，正要下筆之時，一群粗野的地痞流氓擠過人群，為首的一個人毫不客氣地踹倒了竇淮的攤子，桌椅翻倒在地，而紙筆墨硯也四散飛濺。
婦人也被嚇得退後幾步，露出擔憂和驚恐的表情。她可得罪不起李四這些人，婦人見狀不好，只好在心中對竇淮歉疚一聲，然後默默地快步走開了。
竇淮彎下腰，一片片拾起灑落的紙張和碎裂的筆墨，儘量收拾好這一地的破損。
摸索著伸出手時，一隻腳就伸過來，不輕不重地碾在了他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