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使臣？
——劉徹？
匈奴單于皺起眉頭，陰沉的眼神裡略過幾分驚疑之色。難道劉徹是知道了他的身份？故意跟著他來到這裡的？可是聽剛剛的談話，又不像是衝著他來的。
劉徹卻在此時忽然揚唇笑了笑，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
門外。
衛子夫推門看到明曦，不禁一愣，“姝姬姐姐沒睡嗎？”
“嗯，睡不著，散散步……”明曦的心思還在房裡那兩個人身上，一個漢朝天子，一個匈奴單于……
希望這兩個人不要打起來。
衛子夫神色微頓，隨即也跟著笑道：“我也睡不著，姝姬姐姐，我們說會話吧。”
月色滿庭，沒有一絲浮雲，衛子夫臉上帶著心事的神情一覽無餘。
明曦好奇地看著她。
衛子夫在苑內鋪著的席上坐下，抬頭望向明曦，咬著唇問道：“姝姬姐姐，你覺得……陛下是個怎樣的人？他喜歡……什麼樣女子的？”
衛子夫從前對未來並不抱有希望，她只是公主府裡平平無奇的謳者而已。這公主府裡有太多想要一飛沖天的人了，所有人都爭奇鬥豔，在劉徹面前使盡渾身解數。
只為了入宮當上貴人，從此擺脫卑微的身份。
衛子夫原本覺得這些都很可笑，陛下什麼美人沒見過。那麼多的人，明爭暗鬥，誰又能真正得到長久的寵愛。
可是明曦的話讓衛子夫想了很久。
得到陛下的寵愛不一定要靠美貌，哪怕她美貌不夠，說不定也有別的辦法吸引陛下。
她可以安於現狀，當一個謳者。但是她的弟弟呢？她的弟弟聰明睿智，英勇果決，他不應該一輩子在公主府裡當一個騎奴的。
如果她能適時地抓住機會，也許說不定能改變她和青兒卑賤的身份，還有以後的人生。
明曦沒想到衛子夫會問她這個問題。
但她並不瞭解劉徹。
人是有很多面的。
在你面前心狠殘酷的男人，也許在別人面前是英明神武的君王。
明曦想了想，給衛子夫灌雞湯：“我不知道陛下是什麼的樣，不過，他一定會喜歡你的。”
衛子夫眼睛亮了亮：“真的嗎……”
房內突然傳出輕微的響聲，衛子夫驚疑地看向明曦：“姝姬姐姐房裡好像有什麼聲音……”
明曦淡定地回答道：“應該是老鼠。”
衛子夫更不淡定了，連忙起身，“怎麼會有老鼠？姝姬姐姐今晚先和我委屈一下，明天再叫人把房間清理一遍吧。”
明曦搖頭：“沒關係，我不怕老鼠。”
衛子夫一時無言，看著明曦。
明曦摸了摸衛子夫的頭，說道：“不早了，你去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