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扛著兩袋食材轉身走了,自家公子還等著他的食材下鍋呢。
他也是為了等食材才在走廊上溜達,沒成想還被他無意間聽了一耳朵大駙馬爺的八卦……
怎麼忽然八卦起了駙馬爺,難道是長公主那裡因為齊家的事情而出了什麼么蛾子?
公子知道麼?
他加緊了腳步往廚房而去。
他抱著兩袋食材推開廚房門的時候,有些懵,連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就發生在眼前,堂堂大梁國身份十分尊貴的兩個人,就這麼一站一躺在廚房裡……聊天?
蕭明信依舊是一副公子哥下廚房的模樣,只不過他把食材放在砧板上,一把鋥亮的菜刀與食材齊飛,手法之熟練老道堪比宮中御廚。
廚房唯一少油煙的地方是離門最近的一把躺椅,那躺椅就放在門旁邊的窗戶下面,是整個廚房通風最好的地方,躺在躺椅上,不用抬頭就可以看到蕭明信挽袖子做飯的模樣,躺椅的旁邊有一個木製的高腳桌子,桌子上平日裡會放一些茶果零嘴。
想象一下,一個人躺在這裡,吹著外面湧進來的清風,喝著今年新採摘的碧茶,瓜果零嘴鋪滿桌面,那個人往搖椅裡一躺,如果旁邊再有個能給他端茶倒水、捶腿捏肩的僕人,那人生簡直不要太舒爽……
白妙宜在廚房放置這張躺椅和旁邊的瓜果零嘴時,心裡大抵是這麼憧憬的!
不過,白妙宜最初也從沒想過真的去找個僕人幫著端茶倒水,她只是放了張躺椅方便自己近距離欣賞蕭明信做飯時候的美貌,以及方便飯做好自己可以第一時間吃上熱乎乎的飯菜。
而且,四方穀人煙凋敝,除了幾位不會做飯的餓死鬼之外,實在找不出誰有服務他人的美德。
偏偏這幾位餓死鬼多多少少都有些行走江湖的看家本領,為了吃口熱乎飯菜,每日飯點,在廚房門前那也是明爭暗鬥,唯恐自己落了人後,進去只剩下殘羹冷炙。
白妙宜厚著臉皮乾脆來了個釜底抽薪,她拉了把躺椅賴在廚房不走,說是要夫唱婦隨,蕭明信在哪裡永安王妃就在哪裡!
而如今,司言推開門,發現這把躺椅上確實躺了個人,這人還穿了一身紅衣,搖椅輕微地搖晃著,躺椅上的人十分憊懶,有一搭沒一搭地在和別人聊天,她的身邊站著兩個姿色出眾的男子,一個在為她捏肩捶背,一個在為她端茶遞水……
逍遙快活似神仙啊!
司言這幾日,每到飯點,施展武藝拼盡全力也只能和蘇秦雪排個末流進廚房,他對這躺椅有股執念,就想體驗一下躺在這把躺椅上的感覺。
而現在,他推門而入,竟發現有人如此愜意地躺在上面……到底是哪個膽大包天的人膽敢覬覦這把躺椅?
他定睛看去……
這人怎麼張了一張和長公主一模一樣的臉?
蕭明禮憊懶地抬起一隻眼的眼皮,覷了一眼呆若木雞的司言,她姿勢都沒換一下,一臉的笑意盈盈,抬手對著他招了招,道:“小司言,好久不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