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到維坊已經是月上柳梢頭的時候了,好在維坊也算是一方大鎮,城門關的晚,他們在門口被查了身份文牒後,便徑直進去城中找落腳的客棧去了。
新月客棧是這維坊鎮裡最大的客棧,門口有夥計領著無舒去把馬車停在後院,客棧後院很大,這個點兒已經放了好幾駕馬車,好幾匹馬了。
蕭明信一行人下了馬車,徑直進去客棧,客棧的掌櫃是個十分漂亮的女人,她本是正在低頭算賬,蕭明信一行進來後,她眼前一亮,直接從櫃檯後面走出來,眾人這才發現這位老闆娘除了長得漂亮,身段也十分妖嬈,幾步平常路硬是讓她走出了萬種風情。
她從腰間抽出一張沙質手帕,一個旋身到了蕭明信的面前,向他眨眨眼,聲音嬌嫩的能滴出水來,道:“這位客官好生俊美啊。”
蕭明信自小長於宮廷,所見皆是大家閨秀,平日也沒機會去煙花柳巷消遣,所以還從未見過如此風流妖嬈之人,他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穩住身形。
無舒不在,司言本是走在最前面,剛準備扯著嗓子喊“掌櫃的,給來三間客房”,就被掌櫃的這麼一頓騷操作給整懵逼了,頓在原地,手足無措,蒼天啊,他還只是個孩子,有人竟然想輕薄他家殿下,怎麼辦?怎麼辦?在線等,挺急的!
一個小小的身形擋在蕭明信的面前,白妙宜握住蕭明信的手,深情款款地道:“夫君,你沒事吧。咳嗽可有好些?”
蕭明信配合地以手抵唇,“咳咳”咳嗽兩聲。
白妙宜又看向客棧掌櫃,綻放出一個甜甜的笑:“老闆娘,我們要三間客房。”
老闆娘妖妖嬈嬈地走到櫃檯後面,從裡面掏出兩張房牌放在桌子上,道:“算你們幸運,這可是我這店裡最後兩間房了。再晚一步,就訂不上嘍。”
兩間就兩間吧,他們只是住一晚上,第二天就繼續趕路了。
而且,正好有理由不和蕭明信住一間房啊。
白妙宜欣然同意,拿著房牌,一個遞給蕭明信一個自己拿著,由小二帶他們去房間了。
老闆娘看著心情十分雀躍的白妙宜,意味深長地笑了。
夜漸深,行了一天的旅人們都漸次睡下了,客棧萬籟俱靜,今夜無月,四下也黑漆漆的,有一個人一身黑衣,似要融入這黑夜裡,他悄摸摸地走到一間房的窗戶下,從窗戶上面破個小洞,將一根竹製的迷煙筒悄悄抵上了洞口……
約莫過了有一炷香的時間,有人悄悄推開了這間房的房門,房門在寂靜的夜裡悄無聲息地被打開,又悄無聲息地合上。
那人悄摸摸地走到床前,打開手裡的火摺子,火摺子裡的光,映襯著床上那人的臉,清秀俊美,正是睡的正香甜的永安王殿下蕭明信。
來人彎腰扛起床上的人悄摸摸地離開房間。
“嘟嘟嘟”,那人一路急行,把蕭明信扛到了一間房門前,他叩響房門。
房門幾乎是立刻就開了,一個嬌嫩妖嬈的聲音在房中響起:“死鬼,怎麼才來啊。”
房間亮起了燈,客棧的老闆娘穿的十分清涼,來人把蕭明信放到床上,老闆娘示意他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