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明信指著外面的皎皎月光道:“你看,今夜月色甚美。”
白妙宜撫了撫自己的胸口,道:“不知為何,我的心裡不踏實。”
蕭明信有些心疼地抬眼看她:“是因為我今日跟你說的那些話嗎?”他頓了一下,斟酌語言道,“妙妙,我們即將同行,我不想你對我的事情一無所知。”
白妙宜明白,其實他能把這些事情說與她聽,那說明他是拿她當自己人,充分信任她。
只是,她現在還是沒能從他那些令他震驚的話裡回過神來。
事情源於今日傍晚,暮色四合的時候,管家來稟,說行李都收拾好了,並遞給蕭明信兩張身份文牒。
蕭明信把其中一張拿給白妙宜,白妙宜打開,上面寫著水妙妙,西洲人氏……
這是給她做了一張假身份證?
白妙宜好奇,拿過蕭明信手裡的打開看,上面寫著,蕭言,江南懷溪人氏……
她合上文牒,問:“為什麼還要做假文牒啊?”不就是出趟京都去趟四方谷麼,路她熟的很。
蕭明信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拉她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神色鄭重地跟她說:“妙妙,成親前,岳父可曾跟你說過關於我的事情?”
白妙宜默了一下,反應過來岳父是說她爹爹,她還不太習慣蕭明信這樣親熱的叫法。
她搖搖頭:“沒有啊,他不曾提起你的事情。”
蕭明信又問她:“你可曾知道咱們大梁國的七星連珠?”
白妙宜一臉懵,那是什麼?
蕭明信看她這表情,心想,她還真是毫不知情啊。
他言簡意賅道:“這七星連珠是咱們大梁的軍事武器,正在試製階段,這設計圖是我畫的。之前已經用在戰場上的如連星錐、八排槍等也都是我設計的。”
白妙宜不可置信地瞪著他,她十歲那年曾偷偷跑去過父親的軍營,雖然很快就被父親發現並送回四方谷,但她也無意間偷聽到士兵閒聊,說我方打了勝仗,除了白將軍指揮有方,還多虧這連星錐和八排搶,讓他們省去很多力氣。
她蠕動著自己的嘴唇道:“你躺在病床上設計的?而且,你設計這些的時候也不過十四歲吧?”
蕭明信“嗯”了一聲,他不甚在意道:“常年躺在床上,實在閒的無聊,便隨便畫畫。”
白妙宜心想,您可真謙虛。
她雖然嬌憨,但並不笨,細細思量便想通了,她恍然大悟道:“你是擔心有人在半道上截殺你?”
蕭明信點點頭:“不可不防。”想打他注意的各方勢力怕是他一出京都便蠢蠢欲動了吧。
白妙宜無語,這人想得還挺周全。
因著知道了蕭明信的一個大秘密,白妙宜一夜無眠,腦子是亢奮的,果然上天對他還是仁慈的,在給人關上了一扇門的同時,還記得給人打開一扇窗。
她纏著蕭明信問東問西,問他能不能設計出來那種四輪的可以不用馬拉自己就能跑的戰車?還問他能不能設計出一種讓人背在背上就能飛的翅膀?
總之都是些稀奇古怪的想法。
蕭明信莞爾:“以後可以嘗試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