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妙宜在江湖玩耍的日子裡,也曾風餐露宿過,打地鋪對她來說根本不算啥,一夜無夢,她抱著厚厚的寢被睡的十分香甜。
蕭明信一向淺眠,昨夜一個人躺在大床上,第一次覺得自己平日裡睡習慣了的大床竟然這麼大?甚至有些空蕩蕩的?
他好幾次輾轉反側,抬眼去瞧躺在不遠處地上的白妙宜,這人竟然在地上也睡的香甜,側耳細聽,竟然還能聽到細微的鼾聲?
呵,能睡是福!
蕭明信翻轉了身體,背對著白妙宜繼續養瞌睡去了。
次日一大早,白妙宜精神抖擻地從地上爬起來,把鋪蓋卷卷進衣櫃裡,蕭明信打著哈欠一臉倦容地從床上坐起身來,他看著白妙宜忙活,道:“別忙活了,我今日命人把軟榻抬進來,你以後就睡軟榻好了。”
以前他的寢臥裡一直放著一張軟榻,就放在窗戶口,是他臥病在床時,用來讀書賞景的。只是這幾日為成親準備,管家覺得這軟榻和病沾邊,晦氣!便讓人給抬出去了。
白妙宜整理完鋪蓋卷,對著鏡子給自己梳洗了一番,聞言頭也不抬道:“那我真是謝謝您咧。”
蕭明信走近,白妙宜正對著昨日散亂下來的髮型束手無策,這麼繁複的髮式別說如何梳了,她連如何解開、如何拆卸都毫無頭緒。
對著自己的頭髮折騰了好大一會兒不得其法,她有些暴躁地扯了扯自己的頭髮,蕭明信趕緊阻止她這種暴力行為,拿起旁邊的梳子,心靈手巧地開始為她梳頭髮。
沒多大一會兒,蕭明信便幫她梳好了髮式,白妙宜看著銅鏡裡的自己,這髮式雖不如昨日的繁複華麗,但她自己也是萬萬梳不出來的。
她轉身給蕭明信豎了個大拇指,讚歎道:“你真厲害,這都會啊!”
蕭明信笑著點了點她的額頭,道:“討夫人歡心,總是要有點才藝傍身的。”
白妙宜“呵呵”:“那你還讓你夫人打地鋪?”
蕭明信十分正經地回道:“我已經命人給安排軟榻了。如果你想和我一起睡床……那也不是不可以。”
白妙宜敬謝不敏道:“我覺得軟榻就挺好。”
倆人針鋒相對了幾句後,丫鬟來喚,去吃早飯。王府裡只有蕭明信和白妙宜兩位主子,跟著蕭明信的僕人也都是他從宮裡帶出來的,所以整個王府的氛圍十分輕鬆。
倆人跟著丫鬟去往正廳,路上,蕭明信說,吃完飯要帶白妙宜進宮一趟。
白妙宜雖然只進過一次宮,但已經對進宮生出了心理陰影,她心生警惕地問:“幹嘛去?”
蕭明信拍拍她的手,以示安撫:“新婚第一天當然是拜見公婆了,只是我父皇日理萬機,不一定能有空,我們只拜見母后即可。”
又是去拜見皇后啊?
她一共見過皇后兩次,第一次被安排在宮中學禮儀學到懷疑人生,第二次被安排一道聖旨嫁給了蕭明信,這第三次不會又要給自己安排什麼了不得的事情吧?
想到此,瞬間正廳裡的飯都不香了,白妙宜悄摸摸地往後退了半步,道:“能不去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