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妙宜跺跺腳,她嬌嗔地看著自己爹爹,道:“爹,您別亂點鴛鴦譜了,這永安王再貌美,也不是女兒的意中人啊。至於他這病……著實奇怪,他這是胎中帶毒,本來是生下來就命不久矣的命格,但不知怎的竟然能活到現在,而他現在,體內至少有七八種毒素,這些毒素纏繞著他的五臟六腑,想要徹底清除,難如登天。怕也是命不久矣啊。”
白令起握著聖旨不住摩挲,女兒的句句字字落在他心上都重如千金,萬萬沒想的是,這永安王竟是個一腳踏進棺材的病秧子?
真是天妒英才啊。
聖旨已經頒了,過不了幾天他倆的婚事就會在全京都傳開。
不行,他得進宮面聖,和景帝說到說到去。
白令起拿起聖旨轉身欲走,白妙宜看爹爹一臉的心事重重,拉住自己爹爹的袖子問:“爹爹,這麼晚了,您這是要去哪裡?”
他拍拍女兒的手,安撫道:“你不想嫁這永安王咱就不嫁,乖,爹爹這就給你討個說法去。”
白妙宜本欲拉住爹爹,奈何爹爹已經拂開她走遠了。
白妙宜在他身後喃喃道:“實在不行我還可以逃婚呀!”反正,她也沒打算在京都久住的。
白令起換了官袍,命人駕了馬車朝皇宮而去。
夜已深,景帝都準備睡下了,聽身邊的大太監書喜來報,說白令起有要事求見。
他思索了一下,吩咐道:“就說我今日乏了,已經睡下了。”
書喜領命欲走,景帝又叫住他,囑咐道:“順便找人傳話給皇后,明日去一趟魯國公府。”
白令起在宮門口候了一段時間,書喜過來傳話,說景帝已經睡下了,讓他回去吧。
白令起心下明瞭,景帝這是故意躲著自己不願見呢。
看來這婚事是沒有轉圜的餘地了。
他明知在等無意,但他有股子牛脾氣,一旦倔勁兒上來,不達目的不罷休。
他一撩官袍,跪在宮門前,對著書喜道:“還請公公通傳,微臣有要事覲見,今日一定要見到陛下。”
書喜勸了幾句,見白令起一意孤行,無奈,只得回去覆命。
景帝從床上坐起來,有些氣惱:“怎地,朕的兒子還配不上他白家的女兒不成?聖旨都接了,現在想悔婚?”
畢竟是自己的愛將,他又吩咐書喜傳話:“讓他回去吧,明日皇后會親自去魯國公府給白家一個說法的。現在跪在宮門口,成何體統,自家女兒的顏面不要了?”
白令起見景帝打定主意不見自己,也是無奈,只得離開。
翌日清晨。
皇后一大早攜了蕭明信去魯國公府登門拜訪。
魯國公攜一眾家眷跪地相迎。
皇后拉著妙宜的手不住誇讚,白令起也是第一次見到傳說中的永安王,沒想到,這永安王竟比傳聞中的更加俊美。
皇后道明來意,魯國公府人人拍手稱讚,魯國公夫人道:“這真是一門極好的婚事。是妙宜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這可是他們魯國公府第一樁和皇家結親的喜事,她雖然對自己這個便宜孫女沒有太多感情,但,她嫁的好,後面,府裡的小姐和公子們就也能說得一門好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