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屋裡傳來悅耳的琴音,隱隱飄散出嫋嫋茶香,白妙宜進到屋裡,看到一位身穿綠色衣衫的女子,正對著窗戶在彈琴,她靜靜站在旁邊聽著,一曲終了,李望月起身望向她,笑意盈盈道:“妙宜來了。”
她倆雖然只見過兩次面,但性情相投,一見如故,雖只見過兩次面,但好似已經認識十多年的好友,李望月親切地叫她妙宜。
白妙宜拉著她的手,示意她坐下說話,並順勢給李望月把把脈,良久鬆開手道:“氣色比上次見你好上許多,只是這脈象……你的病情並沒有任何改善啊。”
她說話時眉頭緊皺,似乎對李望月的脈象頗為憂愁。
李望月“撲哧”一聲笑了,她伸出纖纖玉指,輕點了下白妙宜的額頭,十分豁達地說:“生死有命,我這病只怕是好不了了,小神醫別憂愁了,人生得意須盡歡,我啊,就希望能在有生之年肆意活著。”
白妙宜倒是對她的豁達心情十分讚賞,病人如果都能自己想的這麼通透,那於己於人都是一件十分輕鬆的幸運事。
李望月既然已經看開,那她就沒什麼負擔了。
在來的路上,白妙宜還在想如何才能安撫她的情緒,因為自己也沒有把握能根治她的病,現在看來完全沒必要擔心,她的心態很好!
那她接下來的話就能很順溜地說出口了,白妙宜組織一下語言道:“你這個屬於胸痺心痛。”
李望月下意識地重複:“胸痺心痛?”
白妙宜點點頭,繼續分析道:“嗯,你發病時是不是覺得這裡”她指了指自己的膻中處,“突然憋悶,感覺絞痛、刺痛或隱痛?而且發病時經常心悸。”
李望月點點頭,表示她說的症狀她全都有。
白妙宜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你這病需要靜養,避免情志波動、氣候變化、多飲暴食、過度勞累。”
她從自己的揹包裡抽出一張醫箋,上面寫了幾句醫囑,調情志,慎起居,適寒溫,飲食調治。
她把醫箋遞給李望月,道:“我目前手裡沒有針對性的成藥,你先按照這醫箋上的內容好自養病,等我回去谷裡,幫你配置一些養護心臟的藥丸。不過,”她頓了頓,看向李望月,十分溫柔地道,“你這病,歸根結底是心上的毛病,心一旦出了問題,想要根治,是不可能的。往後歲月,遇事需看開些,凡事量力而行。”
李望月把手覆在白妙宜的手上,她十分懇切地說:“妙宜,謝謝你,我心裡有數的 。”她這病就是太嬌貴了些。
她不想繼續說這些傷感的話題,轉而問白妙宜:“附近竹林空氣清新,環境清幽,妙宜想四處逛逛麼?”
白妙宜來時便見一大片竹林,她想著這個地方已是山腳,穿過大片竹林可以拾級上山,正好去看看這附近的山上有沒有什麼珍奇的藥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