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妙宜無語地看著這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老頭,驚詫於他竟然認識自己外祖父。
不過這地洞幽深狹窄,她和蕭明信掉下來還愁怎麼上去呢,正好來了一個奇奇怪怪的老頭,既然下面有人,那就說明有出口可以出去。
她笑眯眯地問老頭:“前輩,您認識我?”
老頭擺擺手,道:“不認識,不認識,不過你剛才使那劍招我認識。”
他又上上下下打量了白妙宜一陣子,偏著腦袋似乎在思考,忽然道:“你娘可曾想我?”
白妙宜被老頭忽如其來的一句整的有些懵逼,我娘?想他?
我娘和他差著輩分的吧???
這老頭忒不要臉了吧!
白妙宜本想破口大罵,但又聽到老頭感慨:“萍妹妹也是好久沒見了……”
她盯著老頭,詭異地想:萍妹妹莫不是自家外祖母?
她和蕭明信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她鬼使神差地接話道:“家母馮青萍常居四方谷,四方谷距此並不遠,前輩為何說好久未見。”
老頭提到此就憤恨不已,道:“哼,還不是那可惡的水方塘,這個陰險狡詐的小人!老子要不是當年比武輸給了他,”他說到此,看了白妙宜一眼,得意洋洋道,“你這女娃娃就得跟我姓。”
白妙宜自然接話:“跟您姓?您老姓啥呀?”
老頭十分自豪地拍拍胸脯道:“爾等聽好了,我就是當年叱吒風雲、打敗天下無敵手的公孫太劍是也。”
老頭自覺自己的名頭響噹噹,奈何在這幽深的洞底,只有一群正在蛻皮的蟾蜍和兩個不聞江湖是非的後輩。
白妙宜和蕭明信面面相覷,公孫太劍是誰?
老頭表演到一半發現沒人給他捧場,十分掃興地搖搖頭,有些黯然傷神地喃喃自語道:“當年要不是輸給了那可惡的水方塘,我就是天下第一劍了啊。”
白妙宜別的沒聽懂,這一句倒是聽的十分清楚,她“哦”了一聲,表示瞭然,原來是外祖父的手下敗將啊!
白妙宜誘哄道:“前輩您想去見我外……我娘嗎?”想到老頭把自己認成了水蓮,白妙宜也就順水推舟,把自己偽裝成水蓮了。
蕭明信在旁邊有些好笑地看著白妙宜,看她如何一本正經地騙人。
老頭聽說要去見馮青萍,老臉一紅,竟露出幾分羞澀來,他揉了揉自己的衣角,頗為扭扭捏捏道:“我……我進不去四方谷啊。”
白妙宜一聽,繼續誘哄道:“前輩,我就是來自四方谷,我家平時也不讓外人進的,這不今天巧了嘛,您碰上我,我帶您去呀。”
蕭明信暗自腹誹:這會兒四方谷裡可沒有神醫馮青萍本尊啊。
白妙宜才不管有沒有本尊,她只想讓老頭動心帶他倆出去。
這幽深封閉的洞底,空氣流通本來就不好,一想到還有一隻只正在蛻皮的蟾蜍擠在一起,一雙雙小紅眼睛在暗夜中盯著自己,白妙宜就有些想起雞皮疙瘩,她不自覺地往蕭明信的身邊靠了靠。
又去催促公孫太劍。
公孫老頭還在羞澀和扭扭捏捏,但眼神中分明透漏出渴望,他憋了半天發出一句感慨:“確實好久沒見了。”四方谷還是挺想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