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大娘是個暴脾氣,公孫老頭一直不肯拿正臉看她,這麼僵持了一會兒薛大娘便沒了耐心,只聽一聲獅子吼響徹整個農家小院,公孫老頭饒是武功再高強也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動彈不得。
薛大娘不耐煩地拿開公孫老頭捂著臉的雙手,她看著公孫老頭滿臉褶子、飽經滄桑的臉,忽然有些鼻頭痠疼,喃喃自語道:“你這又是何必呢?”
說完這句話,便頭也不回地進屋去了,把剩下這一群人晾在了院子裡。
白妙宜和蕭明信面面相覷,均不知道這裡面到底有著什麼樣的曲折故事,只是見了一面就讓兩個上了年紀的前輩失態至此。
公孫老頭好似又蒼老了幾歲,他一屁股坐在院子裡的板凳上,雙肩塌陷,就像是一個漏氣的皮球一樣。
白妙宜試探著問了一句:“公孫前輩,你還好吧?”
公孫老頭似乎有些恍惚,沒聽到白妙宜跟他說了些什麼。
過了一會兒,他眼珠動了動,抬頭去問白妙宜:“薛……大娘一直都住在這裡嗎?”
白妙宜不明所以,點頭答道:“對啊,從我出生起薛大娘就在這裡住啦。”
公孫老頭又問:“那她家裡都有什麼人?”
白妙宜道:“有一兒一女。大的是兒子,叫虎子,小的是女兒,叫二妞。”
公孫老頭有些顫抖地問:“那兒子今年幾歲了?”
白妙宜估摸著虎子的年齡,答道:“十歲左右吧。”是個老成的小屁孩。
公孫老頭明顯有些失望:“才十歲啊?”當年他滿江湖追求馮青萍追到四方谷,在谷裡賴著不走,一住三個月,奈何還是被水方塘那廝捷足先登,他鬱悶至極,在四方谷外一個小酒館裡喝了七天七夜的酒,一覺醒來發現自己被人下了毒,這毒十分陰損,須得和一位至陰之體結合方能解脫,他自恃內力深厚,準備運功把毒逼出來,奈何逼毒的過程中自己不慎走火入魔,幸好有位姑娘在附近救了自己一命,等幾個月後,他餘毒清了恢復清明神智,才知道這幾個月自己已經壞了人家姑娘的清白,而那姑娘已有幾個月的身孕……
可是……當年他一心戀著馮青萍,眼裡看不進任何其他姑娘,他對那位姑娘道了聲抱歉,留了自己全部家當便離開了。
那位姑娘就是薛妙文,現在的薛大娘,而那孩子,算算時間,應該比水蓮稍微大一點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