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老頭張了張嘴幾欲再說。
薛大娘搶先一步,繼續道:“即便是阿名,那也是我樂意生下的,他陪我度過一段漫長的歲月,那也是我此生最快樂的日子,只可惜那孩子命薄,沒能夠……沒能夠……”
她說的有些哽咽,沒能夠什麼呢?白妙宜想起在薛大娘家的半山腰藥田裡立著一個小小的墓碑,上面寫著薛劍名三個字。
她很小的時候,在山腰採藥偶遇過薛大娘,也就是那個時候,她認識了這位奇女子。
她記得很清楚,那個時候,薛大娘在對著小小的墓碑嚎啕大哭,一邊哭一邊抱著墓碑唸叨:兒啊,你怎麼就不能多陪我幾年呢?
稍一聯想,白妙宜有些不可置信,難道公孫老頭和薛大娘是那種關係?可是公孫老頭不是自己外祖母的狂熱追求者麼?怎麼一轉眼就又和薛大娘有關係,似乎還搞出來了一個孩子?
莫非這公孫老頭其實是個渣男?!
白妙宜思及此,已經對著公孫老頭怒目而視,彷彿他一承認自己是個渣男,白妙宜就立刻上前打斷他的腿,雖然打不打得過還是兩說……
蕭明信看著旁邊自顧入戲、氣鼓鼓的白妙宜,她人生的白皙,皮膚嬌嫩,氣鼓鼓的很像一個皮薄餡大的白饅頭,蕭明信莫名有些好笑,就忽然發現,身邊這小丫頭又可愛了幾分。
公孫老頭愧意更盛,他低著頭不敢看薛大娘。
薛大娘揩了揩眼角的眼淚,深吸一口氣平復心情,然後道:“公孫太劍,往事如風入泥塵,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我不怪你,你也不必太自責。”
公孫老頭張嘴本欲說些什麼,忽然小院落的門被推開了,虎子領著二妞一人抱了一堆藥草回來,虎子一邊抱著藥草一邊騰出手來推門,一邊扯著嗓子喊道:“娘,快看看我和妹妹找到了什麼寶貝?!”
眾人都被他響亮的大嗓門吸引著回頭去看,倆孩子小花貓一樣笑嘻嘻地站在門口,陽光打在他們臉上,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
薛大娘看著把自己弄的髒兮兮的兩個人,暴怒一聲:“倆熊孩子,回來自己洗衣服啊!”
公孫老頭終是沒再說什麼,他看著薛大娘滿院子去追兩個皮猴子,要他們脫了髒兮兮的衣服去洗洗,眼角竟然泛了淚光,喃喃道:“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