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勾起唇角:“承你吉言!”說著與宋季銘碰了個瓶子。
蘇承川收回視線,默默喝了一口酒。
一旁的女孩子,佯怒著嗔道:“陸老闆,人家都跑遠啦!”
夕陽西下,正是海邊最舒服的時候,喧鬧的人群已經散去,只有三三兩兩的小情侶,或坐或躺或拍照。
紀雲佳醒來後,見旁邊躺椅上的顧卿還睡著,也沒叫醒她,雙手枕在腦後,靜靜地望向遠處的海面。
天邊有火燒雲,海面泛起了大片橘紅色的餘暉,晚歸的飛鳥不斷地在上面盤旋,涼爽的晚風拂過,她似是回到了多年前。
高考後,她同高原坐火車來過這個城市,到達的時候天色已晚,六月的海水涼,高原就揹著她在海邊趟水。
那天也是有火燒雲的,海面也有很多飛鳥,她散著長髮,趴在他背上,從傍晚到夜幕降臨。
他的肩膀寬闊可靠,可靠到她以為那就是一輩子。
他們相識於高一,高原轉學成了她的同桌。他們心照不宣的走過了三年。
那時正值青春年少,最美好的年紀。
即便時隔多年,她回憶起來,仍是美好的模樣。
她的初戀沒有誤會,背叛,墮落等等那些個青春疼痛。
高原父母從軍,他少年的時候性格就穩重,對她的喜愛,都發乎情止乎禮,從不越矩。
他帶給她的都是正向的。
他成績優異,努力提高她的成績就成為高中三年最重要的基調,所以顧卿常說她何其幸運能遇到他。
她那個時候雖然懂他的好,卻也有初戀女孩子都有的通病,總是愛仗著他的喜歡,有恃無恐的對他發些無理取鬧的小脾氣 ,而他也總是哄著她,看她沾沾自喜的樣子。
那時的年歲,並沒有真正的煩憂,也不懂成人後的無奈和迫不得已,她總以為白雪公主一定會嫁給王子,而相愛的人就一定有個幸福的結局。
多年以後,她褪去了青澀,又做回乖巧懂事不再會向誰發小脾氣的紀雲佳,才懂得白雪公主之所以會嫁個王子,不是因為相愛,而是因為他們本身就門當戶對。
而現實生活中的人,意難平才是常態,所以那些美好才值得傳頌。
如今再回頭看,那些真摯的熱忱以及對美好事物的堅信才是最為彌足珍貴的東西。
因為那時,她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