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終於懂她的心甘情願,此時他同她一樣,心甘情願。
三十多年來,他生活的環境一直都是乾淨整潔,床單三天一換,衣服永遠都是燙好的。
但顧卿從小養尊處優,不可能像紀雲佳那樣將家裡打理的井井有條。
但這不是她的錯,家務本就是繁雜。
他娶的是太太,不是保姆。
有最好,沒有......也罷。
認識到這點,蘇承川唇邊泛起笑意。
這時顧卿開門探出頭來,睜著大眼問:“老公,你給我洗了衣服?”
她一拉開櫃子,她衣物都已經燙平掛好。
“嗯。”蘇承川應了一聲。
顧卿顧不得沒穿衣服,立刻跑出來抱住了他:“老公,你最好了。”
她這兩天忙,家裡造的亂,髒衣服都堆著沒洗,浴室洗手檯也沒擦,心裡一直擔心著他忽然早回來會不高興。
“知道了,去穿衣服。”
顧卿不依,又抱著他撒嬌:“老公,我怎麼那麼好命呢!”
他穿著襯衫,衣冠楚楚,她只穿了內衣......
純黑色的內衣和白膩的皮膚......
深色的西褲和板正的襯衫......
“我胸型好看嗎?”顧卿用眼神勾著他。
蘇承川的喉結不自覺的滑動了兩下:“好看。”
“不穿也內衣好看嗎?”
“嗯,一直都好看。”
顧卿伸出一隻手摸了摸自己的胸:“我的手這大小還行......”說著握起蘇承川手覆在左胸上:“換你的手好像是有點小——”
男人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老公......你的手看起來真欲呢......”
蘇承川立刻抽回了手,他過會兒要出去的。
“蘇總......真不想嗎?”
蘇承川輕拍了一下她只穿著黑色內褲的屁股:“去穿衣服,別想這些有的沒的。”
......
臨近年尾,宋季銘忙的越發厲害。
每天不是在飯局中就是在飯局的路上。
這也引起了顧卿的不滿,跟紀雲佳抱怨說:“你家宋季銘每天拉著蘇承川花天酒地的,你也不管管?”
紀雲佳當然知道宋季銘每天在忙什麼,他公口口生意多,過年了哪個人情不得安排好?
偶爾她也會去接他,他有時在茶室,有時在飯店,有時在KTV,他抽菸喝酒打牌,他說這生意場上的人,無非名利權色,不留三分貪財好色,讓別人怎麼信,怎麼玩?
而在看在紀雲佳眼中卻是,他身在市井齷齪中,卻一身正氣。
“是沒時間陪你花天酒地吧?”紀雲佳笑問。
“不理你了。”顧卿笑著掛斷電話。
......
宋季銘看位置關聯,知道她到了,從茶室出來後,直奔樓下步行街,今天天氣雖好,但也是進了九的天,怕她凍著。
到了街上,一眼在人群中便尋到她。
她在看戶外直播,且看的認真,連他在她身後都沒發現。
那主播妝容濃豔,一頭波浪大卷發,三十歲的樣子,正振振有詞的宣揚女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