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就算她知道他喜歡她,她心裡還是有一點安全感都沒有,總覺得他的喜歡隨時會消散。
她之前甚至還覺得,她若真的對他動了心,他對她的感情可能就散了個乾淨。
可是在這一刻,她知道她錯了。
容九思那麼高傲的一個人,會為她流淚,想來是真的喜歡她。
她的心裡一片柔軟,輕喚了他一聲:“九思……”
容九思似有所察,微微抬起了頭,卻又什麼都沒有看到。
正在此時,門外傳來一陣騷動。
劍三過來道:“王爺,宮裡來人了。”
容九思知道這是他們一計未成,另一計又起,是要置他們夫婦於死地。
他的眼裡迸出殺意,手握成拳。
以前他一個人的時候,元明帝和太后怎麼算計他,他都能忍。
因為這天下是容氏的天下,是他父皇費心打理的天下。
不管是什麼樣的動亂,受到傷害的都是尋常百姓,都是大晉的天下。
所以他雖然和元明帝掐得厲害,卻只是在自保,讓元明帝不敢動他。
他從來就沒有過要將元明帝取而代之的心思。
但是這一次……
他看著躺在那裡面色蒼白的沐雲姝,再看看她已高高隆起的腹部,就覺得他已經不能再忍。
他可以從大局考慮,對元明帝百般忍讓,但是他的妻兒卻絕不能被人這樣欺負!
他重重地吸了一口氣,用手指輕輕拭了一下眼角,冷聲道:“讓他過來。”
劍三跟在容九思身邊已久,對他甚是瞭解,此時他覺得容九思和以前有些不一樣了。
但是哪裡不一樣,劍三又說不出來。
他應了一聲,便去外面把人領了過來。
來的竟是禁衛軍的統領烏延輝。
烏延輝想要進來,容九思冷聲道:“在外面跪著。”
烏延輝愣了一下,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容九思:“王爺說什麼?讓下官跪著?”
容九思微微側首:“怎麼?你不願意?”
烏延輝當然不願意。
因為自他背叛容九思投靠元明帝之後,他就自詡為天子近臣,再沒把容九思放在眼裡。
更不要說,他今天過來,原本奉的就是元明帝的旨意。
他的眸光略沉,不但沒有跪下,反而抬腳往禪房裡走。
他一臉據傲地道:“王爺的超一品的親王,論理來講,下官見到王爺確實該跪。”
“但是今夜下官是奉旨而來,請王爺恕罪……”
他此時說到禪房的門口,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容九思一腳踹得倒飛了出去。
他的身體重重地撞在院牆之上,將那面牆撞得“砰”的一聲巨響,整面牆也跟著晃動。
他再從牆上滾了下來,嘴裡噴出了一口血。
滿院子的僧人何曾看過這樣的光景,嚇得他縮成一團。
眾僧人才知,容九思方才對他們是留情面的,沒有直接動手。
容九思面無表情地從禪房裡走了出來。
他緩緩地走到烏延輝的身邊,抬腳踩著烏延輝的胸口道:“你算什麼什麼東西,敢這樣對本王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