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憶青臉上的笑容消散。
容九思又道:“大晉與南昭交好,本王便與南昭交好。”
“大晉與南昭交惡,本王便與南昭交惡。”
沈昔時在旁聽到容九思與蘇憶青的對話,他雖覺得容九思難纏,卻覺得容九思清醒又聰明。
他淡聲道:“定王殿下誤會我家相爺了,他不是要做什麼對南昭不利的事情,只是為南昭多找條退路。”
容九思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他習慣性想和容九思對視,卻記得他如今假扮的身份,當即把頭低了下來。
容九思的記憶力很好,一眼就認出了沈昔時就是那天看向沐雲姝神情有異的侍從。
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看向蘇憶青:“蘇相,你這侍從似乎很有想法。”
蘇憶青笑道:“他這話並沒有說錯,我確實是這個意思。”
容九思的聲音冷冰:“不管蘇相是什麼樣的意思,主子說話的時候,侍從插話,在大晉可沒有這樣的規矩。”
沈昔時低著頭,不讓容九思看到他的表情。
他心裡有些火氣,他之前就看容九思不順眼,現在就更加不順眼了。
沐雲姝若真是他的女兒的話,他才不會把女兒嫁給這麼個人。
蘇憶青知道沈昔時此時必定十分不快,他可不敢給沈昔時臉色看。
他只道:“在我們南昭,沒有大晉這麼繁複的規矩,今日倒讓王爺見笑了。”
容九思淡聲道:“本王還有事,就不留蘇相逛王府了,來人,送客!”
蘇憶青知道容九思這是因為上次見面,鬧得並不愉快。
他這一次來大晉,雖然找了些理由,但是容九思明顯是不相信他。
他知道今天若是再賴在定王府,只會讓容九思更加反感,到時候事情可能會更加難辦。
他輕拱了一下手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告辭了,下次有機會再與王爺閒聊。”
劍十一對蘇憶青等人比了個請的手勢,他們便離開了。
蘇憶青和沈昔時上到馬車之後,沈昔時冷聲道:“大燕還真是人才輩出。”
“國師師無星道法高超,用望氣之法就認出了我的真實身份。”
“容九思殺伐果斷,縱然和元明帝兄弟相殘也不讓外面的勢力染指大晉的國事,真有原則。”
蘇憶青和他君臣多年,知道他的脾氣,便道:“單從做事上來講,容九思冷靜清醒,並沒有錯。”
他說到這裡笑了笑:“但是這樣的人,做女婿確實不太合適。”
“只是他現在不知道主上的身份,有些失禮也能理解。”
沈昔時沉聲道:“我的女兒應該嫁這世上最好的男子,那男子至少得溫柔體貼,絕不是容九思這種。”
他說到這裡眸光冷了下來:“容九思明顯就不是一個體貼的人,也不懂什麼是尊重。”
蘇憶青輕掀了一下眉,沈昔時又問他:“你之前說上次是雲姝逃出京城,容九思將她追回來的?”
蘇憶青點頭:“我仔細查過那件事情,確實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