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願將手中兵權交出,離京去封地,等著孩子平安出世,往後做個閒散王爺。”
元明帝聽到這話心頭直跳。
他想要容九思手裡的兵權已久,卻一直沒有機會。
可是此時有前面的事情做鋪墊,他若敢收了容九思的兵權,只怕滿朝的武將都會不滿。
而容九思肯定會拽著前幾天的事情不放。
他看了一眼站在前面看起來很溫和的陳王,他懷疑他只要開了口,陳王就敢在大殿上給他表演上吊。
元明帝忙道:“朕的兄弟原本不多,九弟更是朕看著長大的。”
“九弟之前病了那麼久,如今身體才將將見好,朕又如何能放心讓你去封地?”
“朕知九弟在擔心什麼,你的兵權是父皇給你的,兵權在你手裡,朕很放心。”
容九思看著他道:“皇上信臣,臣十分感動。”
“可是京中的流言太傷人,皇上待臣這樣好,臣不能讓皇上為難。”
“還請皇上收回臣的兵權,以平京中的流言。”
元明帝沉聲道:“朕信得過九弟!”
他說完冷冷地掃了群臣一眼:“以後誰若是敢以定王手裡的兵權之事說事,朕要他的腦袋!”
眾臣子跪倒在地道:“臣惶恐!”
容九思依舊讓元明帝收回他的兵權,說皇后之事是他過錯。
元明帝只差沒咬碎一口牙,他對著容九思輕輕一揖道:“九弟千萬不要這麼說。”
“這兵權只有放在你的手裡,朕才安心,朕懇請你繼續為我大晉守衛國土!”
他是皇帝,此時說出這樣的話來,幾乎就是在求容九思了。
他此番設計要容九思的兵權不成,還得求著容九思執掌兵權。
這事光是想一想,他就能慪出一升的血。
可是此時他還得裝做賢德的樣子,臉上還得一臉真誠的求容九思。
容九思知道這樣差不多了,便看向元明帝:“多謝皇上的信任!”
元明帝的心在滴血,卻還得十分溫和地道:“九弟是朕的親弟弟,朕自然信得過你。”
他心裡憋屈得不行,今日不但沒能從容九思的手裡要回兵權,還得賜下禮物安撫容九思。
元明帝又有一種回到他做太子的時期,處處受人制肘的感覺。
下朝之後,他窩了一肚子的火,回到御書房便將御案上的東西全掃倒在地。
他陰惻惻地道:“容九思真的是欺人太甚!”
御書房裡的眾人一個個縮著脖子,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若容九思的手裡沒有兵權,他又豈會被容九思欺到這一步?
他咬牙切齒地道:“總有一日,朕會把這兵權收回來!”
他說完這句話突然心口劇痛無比。
元明帝一時不備,直接跌坐在地上。
他的隨侍太監立即伸手來扶他:“皇上,您這是怎麼了?快傳太醫!”
他們最初以為元明帝今天是被容九思氣到了,結果太醫過來為他查驗一番後,發現他是中了蠱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