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弟自上次生病之後,看透了很多事情,沒有什麼比活著更重要的事情。”
“臣弟如今的心思極為簡單,只想護著妻兒,不讓他們受損傷。”
“臣弟不敢拿他們的性命做賭注,也不敢有任何的大意。”
“還請皇兄看在臣弟這些年為大晉守衛國土的份上,放臣弟去封地吧!”
元明帝的眸光微轉,有些無可奈何地道:“九弟都這樣說了,朕也不能再強留九弟。”
“只是九弟妹如今身懷六甲,經不起長途奔波。”
“不如等九弟妹生完孩子,我們兄弟再一起過個年,你再回封地就番。”
容九思看向沐雲姝的肚子,桃花眼幽深。
元明帝又道:“朕與九弟一向感情深厚,實在是捨不得九弟就這樣的離開。”
“且這樁案子要查清還需要一點時間,九弟不妨再等等。”
沐雲姝看了兩人一眼,果斷吸著鼻子道:“可是我不想再在京城待著了!”
“京城太危險了,壞人多了!”
她說完拉著容九思的袖子道:“我雖然有孕在身,但是我們路上走慢一點,不會有事的。”
元明帝覺得她真的是太不識抬舉了!
他沉聲道:“九弟妹腹中的孩子如今月份已大,不能拿自己和孩子去冒險。”
“萬一路上出點什麼事,九弟怕是會報憾終身。”
沐雲姝撇了一下嘴道:“皇兄雖然說的有道理,但是留在京城就安全嗎?”
“我現在都不能出門,一出門就出事,我還擔心我根本就活不到生孩子的時候。”
元明帝:“……”
他被沐雲姝懟的無話可說。
她卻又道:“再說了,就算我能活到那個時候,皇兄到時又反悔,繼續捨不得我們走,到時候我們怎麼辦?”
元明帝忙道:“朕可以先給你們一道旨意,一到時間你們就可以離開。”
容九思沉聲道:“這一次的事情告訴臣弟一個道理,那就是旨意這種東西是可以偽造的。”
元明帝:“……”
他心裡再次後悔,後悔配合太后行動。
他深吸一口氣道:“若九弟還不放心的話,朕回宮寫好旨意之後,明日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宣讀。”
“有滿朝文武做證,就算朕再捨不得九弟離京,到時候也只能讓九弟離京就番。”
容九思的眸光微斂:“這件事情臣弟本不該怪皇兄的,畢竟是下面的人失職。”
“但是失職的那個人終究是皇兄身邊最親近的人,就算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做的,皇兄也有失察之過。”
“不如皇兄出個罪已詔,告訴全天下人,是皇兄失察,而不是皇兄想要害臣弟。”
元明帝:“!!!!!!”
他覺得容九思是瘋了,竟敢讓他出罪已詔!
陳王在旁接話道:“我覺得九思思慮的十分周全。”
“今天的事情,一開始我們還真以為是皇上容不下自己的弟弟,要手足相殘。”
“只要皇上寫下罪已詔,那就足以證明皇上內心十分坦蕩,敢做敢為,友愛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