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對對方的不信任,所以才會有那麼一長串的陰差陽錯。
上次墜崖時,她清楚地知道,在容九思的心裡,對他而言,她的命比他自己的命更重要。
而在這個世上,對生於皇族的容九思而言,守護天下百姓的責任也同樣重要。
這樣一個有責任感的容九思,讓她更加傾心。
她沒有一刻如這一刻這般肯定,她喜歡容九思,非常非常的喜歡。
魚沉淵看著她的眼裡有了幾分不悅:“你就沒有想過,你母親從某種程度而言,也是死在皇族的手裡!”
“死在皇族的手裡,也就相當於死在容九思的手裡。”
沐雲姝深吸一口氣道:“表哥,你的這個觀點我不認同。”
“首先,我孃的死,與容九思並沒有任何關係。”
“其次,治魚府的罪的人是先帝,和容九思更加沒有任何關係。”
“我知道你敗在容九思的手裡,對他有些遷怒。”
“他在你的試探時,沒有一口答應你,你對他有些失望,便產生了報復的心思。”
“但是在我看來,他的這些做法並沒有任何問題。”
“倒是表哥你的行事,讓我有些不齒。”
“復仇的方式有很多久,把天下間無辜的人牽扯進來,只為你復仇,就太過了。”
“你在做這件事情的時候,和當初治罪魚府的先帝又有什麼本質的差別?”
魚沉淵的臉色瞬間變得十分難看:“你在教訓我?”
沐雲姝認真地道:“我這不算是教訓表哥,只是和表哥在討論這件事情。”
“難道表哥不覺得在你想要挑起大晉和南詔的戰火時,你已經從受害者變成了施暴者嗎?”
魚沉淵冷冷地看著她,她冷冷地回看著他。
才重逢不久的表兄妹,在這一刻,因為觀點不同,便算是撤底撕了臉。
魚沉淵冷聲道:“你沒經歷過魚府的禍事,沒有資格來評價我的行為。”
沐雲姝也寸步不讓:“不管你要經歷了什麼,都不是你做下這些事情的藉口。”
“受害者成了施暴者,自己變成了自己最討厭的那一種人,表哥,這難道就是你的初衷?”
魚沉淵大怒,揚手要打她。
沐雲姝揚起臉,冷冷地看著他。
魚沉淵之前就知道她一起就是個有脾氣的,此時他直面她的脾氣時,卻又不知道要拿她怎麼辦。
他沉聲道:“這件事情我不覺得自己有錯。”
“容氏皇族的人,太過失德,不配再做統治天下。”
“你是姑姑的女兒,我就不會讓你嫁給容九思,最後落得個慘淡的下場。”
他說完扭頭就走。
沐雲姝沒有攔他,只是眉頭皺了起來。
她剛才和魚沉淵的這一番對話裡,她看出了他的偏執。
還有他最後的那句話裡,似乎還有警告的成份。
她不太明白,上次他們明明說得好好的,他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轉變。
她不管魚沉淵是什麼樣的心思,她都得想辦法從這裡逃出去。